第713章 蝗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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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陛下，老臣无能，对虫灾束手无策。”

赵明诚颤巍巍地出列，须发皆白，老态龙钟，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总有那么一个人，偏偏能为陛下解忧。”

司马罡微微皱眉：“何人？”

赵明诚捋了捋胡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老臣先卖个关子。陛下请看这张商告。”

他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一张纸，双手呈上。殿前司太监接过，转呈到司马罡面前。

司马罡展开那张纸，看了几眼，眉头渐渐舒展，忽然笑出声来：“鲜活蚂蚱一斤十文，风干蚂蚱一斤五文！蚂蚱换粮，一换一，不限期……”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这是哪路神仙……云州？”

赵明诚点头，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许：“正是张经纬的北工集团。”

司马罡的眼睛亮了。他把那张商告拍在龙案上，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张爱卿真是朕的良药！”

珠帘后面，太后石玲玲微微侧头，似乎在打量那张商告。

朝堂上却炸了锅。

“他要蝗虫干什么？”

“那玩意难道还能吃吗？”

“会吃死人的！”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可也有人慢慢回过味来——北工集团富可敌国，若是由他们来牵头做这事，人力、物力、财力，要什么有什么。有人压低声音说：“张经纬的北工集团，若他来牵头赈灾，此灾，必灭！”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反对的声音渐渐弱了，附议的声音越来越多。

司马罡站在龙椅前，意气风发，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珠帘后面，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母后觉得如何？”

石玲玲沉默了片刻。珠帘后面，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皇帝有主意了，何必还来问哀家？”

司马罡连忙道：“皇儿还是得听母后的。”

这话说得乖巧，给了台阶。石玲玲也不端着，缓缓道：“任期。钦差要有个任期。若是完不成皇命，要如何论处，得让中枢台写清楚。白纸黑字，日后也好说话。”

司马罡精神一振：“是！”

他转向群臣，声音清朗，一字一句：

“传朕旨意——擢高阳县令张经纬，任河北赈灾使！三台六部皆听调度，保证资源优先供给。沿途府县，不得阻拦，不得推诿，不得懈怠！违者，以抗旨论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中枢台拟旨，把任期和考核写清楚。朕信张经纬，但规矩不能坏。”

殿前司太监高声唱道：“臣遵旨——！”

中枢、御史、尚书、户、吏、刑、礼、兵，三台六部，齐齐跪伏。

“臣等遵旨！”

声音在太和殿里回荡，嗡嗡的，像远处的雷声。

珠帘后面，石玲玲微微点头，目光穿过那道帘子，落在龙案上那张商告上。

蝗虫换粮。

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听说这种买卖。

窗外，天边压着一团乌云，沉沉地往下坠。京城的空气里，已经能闻到一丝雨前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