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攻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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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呲——呜呲——”

梁大海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也有几分兴奋：“少爷，足压了。”

张经纬站在车后，目光穿过那面铁板上的圆洞，落在城门上。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不是演习。务必一击必中。不然——”他顿了顿，“我们会葬身于此。”

梁大海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发射杆上：“收到！”

“目标，敌方城门！”

梁大海的瞳孔里映出城门的轮廓，那扇包着铁皮的木门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他调整了一下发射角度，将一颗尖头弹丸推入膛中，锁死，然后握紧了发射杆：“目标确认！尖弹装填完毕！”

张经纬转头看向钱明：“钱明，做最后劝降！”

钱明“嗯”了一声，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铜制的喇叭，大步跑到队伍最前面。他站定，深吸一口气，把喇叭举到嘴边。那喇叭是特制的，铜皮薄如蝉翼，口部阔大，能把声音送出去很远。钱明运足了气，朝城楼上喊：

“葵关里的兄弟们！速速打开城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负隅顽抗！都是天朝的兵，何必为个将军卖命！”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像一道惊雷，从城头滚过，穿过瓮城，一直传到营帐那边去。城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刀枪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

“这人的声音好大……”一个年轻的兵卒小声嘀咕，“营帐那边都能听见了。”

“是法术吗？”旁边的人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一个年纪稍长的都尉皱了皱眉，低声说：“都尉大人，要不……咱开门吧？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呢？朗将军的人，又不是外人。”

另一个士兵凑过来，脸色发白：“我听说有钦差到河北赈灾。那钦差好像是那个……那个问天的张经纬。要是被他知道咱们干的事，会不会把咱们活剐了呀？”

“你们看后面！”有人忽然指着城外，声音都变了调。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外的旷野上，不知何时涌起一片浓雾。那雾来得蹊跷，不是从地面升起来的，而是从一辆奇怪的车上喷出来的，白茫茫一片，在夜色中像一堵移动的墙，缓缓朝城门方向推进。

“我好怕……”一个年轻的士兵扔掉手里的长矛，蹲在地上抱着头，“我投降！别杀我！我是被蛊惑的！是将军让我们这么干的！”

守城军官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一把推开那个蹲在地上的士兵，朝城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辆奇怪的车，那门黑黝黝的洞口，那片越来越近的浓雾——他的喉咙发紧，声音也变了调：“别慌！别慌！快去请将军来！请他亲自定夺！”

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靴子踩得楼梯咚咚响。城墙上剩下的人挤在一起，像一群被狼盯住的羊。夜风从关外吹来，带着锅炉里冒出的蒸汽，湿漉漉的，凉飕飕的，钻进每个人的衣领里。城下，那辆车还在“呜呲呜呲”地响着，像一头耐心等待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