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一发入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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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破了？”娄定远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小兵的脸白得像纸，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击……就一击！都尉大人就碎了！整个西门也碎了！”

娄定远的手松了。小兵摔在地上，又爬起来，躲到一边。娄定远站在城垛边，望着那片破碎的城门，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他想起了什么，声音发涩：“难道是……火器？”

小兵缩在角落里，声音带着哭腔：“将军，开门吧！我们打不过的！他们……他们有妖怪！”

娄定远没有理他。他扶着城垛，朝城下那片火光里张望，忽然扯着嗓子大喊：“朗逸——！你这个王八蛋！”

城下的喊杀声顿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从铜喇叭里传上来，又大又亮，压过了所有的嘈杂：“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开城门！否则再破一门！”

娄定远的手在发抖，但他还是强撑着喊了一句：“敢问阁下是？”

喇叭里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反问：“你先报上名来！”

娄定远挺了挺胸膛，声音尽量维持着威严：“我乃葵关守将，娄定远！你们擅杀朝廷命官，等着朝廷讨伐吧！”

喇叭里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劝降的腔调，而是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娄定远！你丧尽天良！残害百姓、私吞赈灾粮款，导致我天朝北地饿殍万里！你枉为人！今日定叫你碎尸万段！”

城墙上，几个军官的脸色变了。有人小声嘀咕：“这是天罚呀……我该死，我怎么就听了你的话！”有人扔掉手里的刀，蹲在墙角，抱着头不说话。

娄定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拔出刀，朝城下挥舞：“装神弄鬼！朗逸，你他娘的王八蛋！有种与我决一死战！”

城下，瓮城里。

钱明放下喇叭，左右看了看：“少爷呢？”

高颎站在武罡车旁边，面色沉静如水。他指了指远处一个蹲在墙根下的黑影，那黑影正在干呕，旁边王二狗在给他拍背。高颎收回目光，声音平稳：“他看不了，还在吐呢。二狗在照顾他，现在由我指挥。”

朗逸从硝烟里钻出来，铠甲上沾着灰，脸上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跑到高颎面前，抱拳道：“高先生，各帐来报，并无伤亡！葵关的都吓的屁滚尿流了！”

高颎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这居然是帝国精锐，可笑。”他顿了顿，“朗将军，我们下一步——”

朗逸正色道：“高先生，不可再破门了！长隘的人在聚拢，若是破门而入，必定被围攻致死！钦差大人的神兵也无力抵抗！”

高颎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越过那片破碎的城门，落在内城楼上那个还在挥舞着刀的身影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钱明，继续骂。等他露脸。”

钱明应了一声，举起喇叭。

高颎转向梁大海，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梁大海，一会儿看准了，必将娄定远轰杀！”

梁大海蹲在武罡车旁，手已经握住了发射杆。他抬起头，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收到！”

钱明和梁大海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高一低，像两根绷紧的弦：“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