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赤焰卫尽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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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如同被抽去支撑般软倒在地，意识沉入了黑暗。

溶洞中重新安静下来，四名赤焰卫分别以不同的姿态倒在地上，长戟散落在四周的石面上，赤红色的灵甲表面已经全部失去了光芒。

临渊的目光从那些倒下的身影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何逸之身上。

他依然站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甚至在何逸之与赤焰卫战斗的整个过程里，他的脚步几乎没有移动过。

但何逸之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频率轻轻叩击着大腿外侧，如同某种被压住的节奏正在寻找释放的时机。

那四名赤焰卫的倒下让他彻底确认了一件事，这个面容陌生的散修，战力已经远超他最初的判断。

无论是推出去替死的棋子，还是随手打发的杂鱼，都已经被证明了是错的。

他面前那个提着一柄普通铁剑的人，依然站在溶洞中央，像是在等下一个回合。

临渊站在溶洞中央，脚步依然没有移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最近的那具赤焰卫尸体，面朝下趴着，灵甲胸口的接缝处有一道细长的灼痕，赤红灵甲表面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

他的目光在那具尸体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来看向何逸之，嘴角那个弧度重新浮现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了一分。

“倒是有点儿本事！”

临渊的声音平稳如初，但语气中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已经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校准后的专注，像是一个猎人发现猎物并非随手可擒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临渊缓缓抬起右手，赤红色的灵力在掌心中凝聚、压缩，形成了一道不断旋转的光轮。

光轮表面的纹路与赤焰卫制式功法截然不同，每一道弧线都带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凝实的结构张力。

临渊的话音在光轮成型的同时变得轻了几分：“你想杀我？”

“自然！”何逸之只说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落在溶洞地面上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清晰得如同被刻入了岩石之中。

临渊听到那两个字时笑意在脸上凝固了片刻。

瞳孔在何逸之开口的同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瞬，然后那个笑容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重新舒展开来。

他认出了那道声音，不是来自何逸之伪装过的嗓音，而是那两个字本身所携带的某种节奏和咬字的习惯。

他的左手在他抬起的同时已经探向腰间，一柄通体暗红色的长剑从鞘中被他缓缓抽出。

剑身比寻常长剑窄了三分，表面流转着一层如同凝固岩浆般的纹路。

纹路在剑刃与空气接触的瞬间开始缓慢亮起，从剑柄处蔓延至剑尖，像是一条被从沉睡中唤醒的赤红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