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暗夜交锋，尘埃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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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远去的身影，铁灵在心中默默祈祷。她知道，这一别，不知又要多久。但她更相信，她的男人，定能平安归来。
议事大殿，位于凤梧山城最高处的凤梧宫内。
那大殿巍峨壮丽，穹顶之上，无数凤凰虚影盘旋飞舞，洒下赤金色的光芒。殿中两侧，分列着数十名古凰一族的强者，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而大殿正中的高台之上，则端坐着数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古凰一族的核心长老。
王小凡与凰清漪并肩走入大殿。霎时间，无数道目光如利刃般落在王小凡身上，其中大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轻蔑。
凰清漪却神色从容，缓步走到殿中，向高台上的长老们行了一礼：清漪，见过诸位长老。
高台之上，居中而坐的一名老者缓缓开口。他面容苍老，双目却锐利如鹰，正是古凰一族的当代族长，凰天擎。他目光落在凰清漪身上，沉声道：清漪，你回来了。
是，族长。凰清漪道，清漪归来，愿听族长与诸位长老训示。
凰天擎微微点头，目光却又移向王小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此人……便是你口中的道侣？
凰清漪坦然道，他叫王小凡，是我的道侣。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不少长老眉头紧皱，交头接耳，看向王小凡的目光愈发不善。
一名面容阴鸷的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尖利：清漪，你是我古凰一族的嫡脉天骄，何等尊贵！怎可与一个人族结为道侣？！此事传出去，我族颜面何存？！
另一名长老也附和道：不错！人族，乃下等种族，血脉低贱，如何配得上我族天骄？！清漪，你莫要一时糊涂，误了自己前程！
诸位长老。凰清漪却神色不变，朗声道，清漪与王小凡结为道侣，乃是两情相悦，早已立下誓言。他虽是人族，却天资卓绝，为人磊落，不比任何族中天骄逊色。清漪认定了他，便不会因诸位长老之言而改变。
放肆！那阴鸷长老怒喝道，你身为我族天骄，却执迷不悟，与下等种族厮混，简直是辱没门楣！今日，你若不与这人族断绝关系，我族便不认你这个子孙！
凰清漪脸色一白，正要争辩，却听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长老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小凡缓缓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看向那名阴鸷长老。他虽身处群敌环绕的境地，却无半分惧色，语气从容：我与清漪结为道侣，乃是堂堂正正之事。诸位长老若是对我不满，尽可指教，却不必以断绝关系相要挟。清漪是我道侣，我自当护她周全，不容任何人以权势逼迫。
好大的口气！那阴鸷长老冷哼一声，你一个人族，也敢在我古凰一族的地盘上大放厥词？！
他说着，猛地一步踏出，一股金仙大圆满的磅礴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王小凡压下。那威压炽烈无比，直欲将人压得跪伏在地。
然而，王小凡却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连衣角都没掀起半分。
那阴鸷长老瞳孔一缩，脸色微变。他这一道威压，寻常金仙后期都未必扛得住，眼前这人族青年，竟似毫无所觉？
好小子，倒是有点门道。那阴鸷长老冷声道，不过，光会扛威压，可不够格站在我古凰一族的大殿之上！
他说着，猛地一掌拍出，一道赤金色的掌印，裹挟着炽烈的凤凰真炎，朝王小凡当头压下！
住手！凰清漪大惊，就要上前阻拦。
王小凡却抢先一步，抬手一挥，一道冰火交融的光幕挡在身前，将那赤金掌印稳稳接下。掌印与光幕相撞，发出的一声巨响，气浪翻滚，却终究没能突破那道光幕。
殿中众人皆是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这人族青年，竟能硬接下长老一掌。
那阴鸷长老脸色愈发难看，正要再度出手，却听高台之上，族长凰天擎缓缓开口：够了。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凰天擎看着王小凡，目光深沉，良久，才缓缓道：小子，你方才那一手，确实不俗。不过，你可知，我古凰一族的底蕴，远非你能想象？你与我族嫡脉结亲，便是与整个古凰一族为敌。
王小凡坦然道：族长明鉴。我从未想过与古凰一族为敌。我此来，只是为陪清漪走这一遭，不愿她孤身面对族中纷争。若族长与诸位长老，肯以诚相待，我自当以诚相报。
凰天擎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有胆识。
他说着，目光又落回凰清漪身上，沉声道：清漪，继承人之事，族中已争论多时。今日你既归来，那便当着诸位长老的面，说说你的看法。
凰清漪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族长，清漪身为古凰一族嫡脉，深知继承人之位，干系一族兴衰。清漪愿以一身所学，为我族谋福祉，绝不辜负族中厚望。
她话音刚落，殿外却忽然传来一个朗朗的声音：清漪姐姐此言，倒是说得漂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赤金色的身影，自殿外大步走入。来人是个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的青年，周身气息澎湃，赫然已是金仙后期之境。正是那近年崛起的古凰一族天骄——凰曜。
凰曜走到殿中，朝高台上的长老们行了一礼，又看向凰清漪，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清漪姐姐，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凰清漪看着凰曜，神色平静：凰曜，好久不见。
凰曜笑道：清漪姐姐，你不在族中这百年，我可一直记挂着你。如今你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他说着，目光又落在王小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位……便是你的道侣？听闻是人族？
凰清漪淡淡道：不错。他叫王小凡。
凰曜上下打量了王小凡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嘴上却笑道：清漪姐姐的眼光，果然与众不同。只是……我族向来不与外族通婚，清漪姐姐此举，怕是会引起族中不满啊。
我心意已决，无须他人置喙。凰清漪淡淡道。
凰曜笑了笑，也不再多言，只是退到一旁。他面上虽带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王小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警觉：此人城府极深，绝非善类。
大殿之上，一场关于继承人的明争暗斗，就此拉开帷幕。
自那日大殿对峙之后，凤梧山城的局势，便愈发微妙起来。
古凰一族中，关于继承人的争论，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凰清漪的嫡亲一脉，自然是全力支持她；而凰曜那一边，则拉拢了族中大半长老与各系族人，声势浩大。
两派之间，明里暗里，争斗不断。而那斗争的焦点，除了继承人本身，还有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凰清漪的人族道侣，王小凡。
清漪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该与一个人族结亲。族中不少长老，私下里这般议论，她若执意如此，便是自毁前程，我族又怎敢将大统托付于她？
凰曜那孩子，天赋卓绝，又懂礼数，才是继承人的不二人选。
这些言论，或明或暗，渐渐在族中流传开来。而王小凡，也因此在凤梧山城中，处处遭人冷眼。
这一日，王小凡独自在城中漫步，忽见前方一群人影围拢，正对着一名古凰族少女指指点点。那少女，正是前来看过他的凰翎。
凰翎，你整天跟那个人族走那么近，也不嫌丢人！一名少年嘲笑道。
就是，你姐姐跟人族结亲，你倒是巴结得紧。是不是也想学着，找个下等种族当道侣啊？另一人附和道。
凰翎被说得眼眶泛红，却仍倔强道：你们懂什么！清漪姐姐的道侣，是个好人！不许你们这么说他！
好人？哈哈哈！那少年大笑道，一个低贱的人族，也配叫好人？凰翎，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他说着，竟伸手去推凰翎。凰翎身形单薄，被推得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住手。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王小凡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凰翎身后。他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一股冷意。
你……你想干什么？那少年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仍强撑着道，这可是我古凰一族的地盘，你一个人族，还敢撒野不成？！
王小凡淡淡道：我不打你。只是，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那少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终究不敢与王小凡动手。他哼了一声，带着一群少年，灰溜溜地跑了。
凰翎看着王小凡，眼眶泛红，低声道：谢谢你……王大哥。
没事。王小凡温声道，他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是个好姑娘，不该为这些闲话难过。
凰翎擦了擦眼角，破涕为笑：嗯！王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说好话的！
王小凡看着她，心头一暖。在这遍地敌意的凤梧山，这样一份天真的善意，显得格外珍贵。
然而，他心中的警惕，却也愈发深重。他知道，这继承人之争，远未结束。而那凰曜，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几日，凰曜便出手了。
这一日，王小凡正在偏院中调息，忽见凰清漪神色匆匆地赶来，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王小凡迎上去，关切地问道。
凰清漪咬了咬唇，沉声道：族中……出事了。有人向长老会禀报，说我嫡亲一脉的几位长老，私通外族，图谋不轨。
王小凡脸色一变：私通外族？这分明是栽赃！
我知道。凰清漪道，可那禀报之人，言之凿凿，还拿出了所谓的。长老会已下令，要彻查此事。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我怀疑……是凰曜搞的鬼。他这是想借此打压我嫡亲一脉，让我在继承人之争中彻底出局。
王小凡沉吟片刻，道：可有把握，查到那证据的破绽？
凰清漪摇了摇头：那证据，做得极为精细，一时难辨真伪。族中长老，大半已被凰曜拉拢，只怕……
她话未说完，院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古凰族护卫快步而入，沉声道：凰清漪，族长有令，召你即刻入宫问话！
凰清漪脸色一变，却还是应道：知道了。
王小凡拉住她，低声道：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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