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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申城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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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哼了一声:“凭什么听你的?”

老树野草没有回答。

他只是张开了嘴。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口中冲出——不是声音,而是次声波,低于人耳能听到的频率,却足以震碎内脏。

实验室里的玻璃器皿瞬间炸裂,仪器的屏幕纷纷爆碎,连墙上的混凝土都开始龟裂。

白虎闷哼一声,倒退一步。

但有人比他更快。

麒麟一步跨出,双手结印,一道金色光罩瞬间展开,将五人和整个托卡马克装置笼罩在内。

次声波撞在光罩上,发出嗡嗡的共鸣,却无法穿透。

“金曰从革。”麒麟说,“声波也是波,是波就能改。”

老树野草的脸色终于变了。

二十九、电光石火

松下一郎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真的像一道闪电,在实验室里来回穿梭,试图找到麒麟的破绽。

但他快,有人更快。

白虎的身形一闪,后发先至,一拳轰向松下一郎的必经之路。

松下一郎急停,险险避开,但白虎的拳风已经扫到他的肩膀。剧痛传来,他知道自己的左肩骨裂了。

“比我快?”白虎甩了甩手,咧嘴一笑,“老子追过的猎物,没有能跑掉的。”

松下一郎咬牙,双手一合,全身爆发出刺目的电光。高压电流化作无数道银蛇,朝白虎劈头盖脸罩去。

白虎不退反进,任由电流轰在身上。

电光散去,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头发根根竖起。

“有点麻。”他说,“还有吗?”

松下一郎的脸色彻底白了。

井田鬼树怒吼一声,冲了上来。他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裂开一道缝,双臂挥舞起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然后他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真的墙,是玄武。

玄武的身形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硬接了他一拳。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整个实验室都在颤抖。

井田鬼树连退三步,玄武却纹丝不动。

“四象之力?”玄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巧了,我也会。”

他抬手,一拳轰出。

井田鬼树想躲,但那一拳太快、太沉——他感觉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他勉强架起双臂格挡,却被那股巨力轰得双脚离地,狠狠撞在墙上,把混凝土墙壁撞出一个大坑。

他滑落在地,大口吐血,再也站不起来。

三十、狮子吼

老树野草看着两个同伴瞬间落败,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张开嘴。

这一次,不是次声波。

是真正的狮子吼——一种凝聚了他三十年功力的音波功,能以声音为刀,直斩人的魂魄。

无形的音波化作实质,在半空中凝成一头咆哮的雄狮,朝麒麟扑去。

麒麟的金色光罩剧烈震颤,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朱雀展翅而起,一道火焰迎上那头音波雄狮。火与音波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实验室都在摇晃。

但音波太强了,火焰被一寸寸压回。

玄武双足踏地,大地之力涌入麒麟体内。麒麟的光罩重新稳固,裂纹开始愈合。

白虎一拳轰出,金色的拳芒直取老树野草的本体。但音波雄狮一爪拍散拳芒,继续朝麒麟压去。

老树野草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已经拼尽全力,用上了三十年的全部修为。

麒麟的光罩,还在颤抖。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青龙。

“我来。”他说。

麒麟让开位置。

青龙站在最前方,面对那头咆哮的音波雄狮,神色平静。

他没有结印,没有运功,只是轻轻开口,说了一个字:

“散。”

那头音波雄狮骤然停滞。

然后,它真的散了。

不是被打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瓦解,化作一缕轻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树野草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我的狮子吼……”

“狮子吼?”青龙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杀意,只有怜悯,“你知道真正的狮子吼是什么吗?”

老树野草摇头。

青龙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

老树野草的身体骤然僵住。他感觉体内的什么东西正在被抽走——不是生命,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透出一块黑石的轮廓。

“你……”他想说话,但已经说不出来了。

那块黑石从他的身体里剥离出来,落进青龙掌心。

老树野草的身体软倒在地,化作一具空壳。

青龙看着手里的黑石,沉默片刻,收进袖中。

他转身,看向另外两个——松下一郎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井田鬼树躺在墙角的废墟里,已经没了气息。

“带走吧。”他说,“埋在老槐树下。”

尾声

正月初一,凌晨,青岛。

信号山的老槐树下,麒麟蹲在地上,用双手挖开泥土。

泥土

他把新得的这块黑石放进去。

现在,是十六块了。

白虎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圆,忽然问:“麒麟,你说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麒麟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也许是因为贪,也许是因为怕,也许是因为……他们心里,缺了什么东西。”

白虎点点头,不再说话。

远处,晨光初露,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老槐树上。

青龙、朱雀、玄武也来了。五人站在树下,看着那十六块黑石,沉默着。

良久,青龙开口:

“走吧,该回家了。”

五人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麒麟回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静静地立在那里,树下的十六块黑石,在晨曦中泛着幽幽的光。

圈中央的空地,又满了。

但圈的外面,还有更多的空地。

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说:

不急。

五千年了,我们一直在等。

等那些该来的人,来,或者不来。

等那些该走的人,走,或者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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