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黑风崖下故人现，疑云骤起暗潮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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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金暗卫转身离去，营帐里又安静下来。黑小虎站在行军榻边，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拇指在刀柄的缠绳上来回摩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莎丽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拇指摩挲刀柄的速度越快，他心里的焦躁就越重。此刻他的拇指动得很快。

半个时辰后，金暗卫回来了。

“禀少主。”金暗卫的声音带着一路策马狂奔之后的粗重喘息，“黑风坳确实有无常统领的踪迹。属下在坳口发现了这个。”

他双手呈上一件东西。那是一截断裂的麻绳，绳头参差不齐，是被岩石磨断的。麻绳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几缕灰色的布丝。黑小虎接过麻绳，手指在布丝上捻了捻——粗麻布，边缘有药渍残留，是无常的衣服。他又把麻绳凑到鼻尖闻了一下，血腥气里混着一股极淡的辛辣味，是赤练锁脉丸被踩碎之后散发出的气味。

“属下还在坳口外围发现了至少六个人的足迹，全部是回字纹薄底快靴，轻功路数偏阴柔，不像中原武功。他们似乎在搜山，但被什么东西挡在了黑风坳入口之外——药王谷禁地外围有一层阵法机关，他们没敢硬闯。无常统领应该是在坠崖之后被水流冲到了坳口附近，勉强爬进了禁地外围才躲过追杀。”

黑小虎把麻绳攥在掌心，攥得指节发白。“备马。”

金暗卫抱拳应声，转身出帐。

“等一下。”莎丽的声音从行军榻上传来。她撑着榻沿坐起身，苍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紫云般的眼睛里透着一层薄薄的寒光。她等金暗卫退出帐外之后，才缓缓开口：“你现在去药王谷禁地？”

“是。”

“你身上旧伤未愈，寒毒才拔干净，内力恢复不到九成。如果这是个圈套——对方算准了无常坠崖会把你引过去，在那边布好了口袋等你钻进去——你拿什么打？”

莎丽的语气并不激动，每个字都压得很平，但正是因为压得太平，才显得字字都在用力。

黑小虎转过身看着她。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光影一明一暗地交替。他当然知道这可能是个圈套。

无常的行踪向来隐蔽，坠崖的位置连明教内部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具体位置。

追杀他的人是怎么找上门的？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泄密，或者是有人布了一个以无常为饵的局，等着他黑小虎亲自来咬钩。

但无常是母亲的学生。是跟了他母亲七年、又替他管了湘西分支整整数年的鬼医。

是那个从南疆苗寨回来之后，把半部《蛊毒心经》一字不改地誊抄了一份交到他手里，说“这是你母亲的东西，我替她保管到现在，该还给你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