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孤老叩关说旧事,匣中一物证前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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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在世时,谷中弟子三百余人,人人习武练药,江湖上提一句药王谷,谁不给三分薄面。
师父去世后,谷中分了三派,等苏鹤年成了谷主,药王谷更是大变。”
他说完,又自嘲地笑了一下,将那面旧铁令朝黑小虎的方向推了推:“我今夜来此,一为赔罪,二为送还此令。二十二年前那个人说日后持同样令牌者必帮,但我不打算再守这句托付了。这令牌留在药王谷,只会引来更多的祸事。少主若愿意收下,老夫感激不尽。若不愿意,老夫就把它沉进黑风坳外的深潭里,让它永远沉在泥底。”
夜风吹过石亭,桌上的茶已经凉了,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膜。火把队伍远远地立在隘口处的山道上,火苗在风中跳得忽明忽灭,像是远处飘摇的鬼火。
无常走到黑小虎身侧,低声道:“少主,这面令牌如果真的是二十二年前那个人留下的,那它就比墨云珩身上那面新令牌多了一条信息。
墨云珩的令牌只能说明新魔教豺氏一脉如今在活动,但这面旧令牌说明——二十二年前,那一脉的人就已经在中原有过行动。
那个人是谁,他和药王谷前谷主有什么交情,他为什么把令牌留给药王谷,这些线索也许能串起豺氏一脉这些年来的活动轨迹。”
黑小虎沉吟了一息,伸手取起了那面旧铁令。入手沉甸甸的,比新令牌重了几乎一倍——不是材质不同,而是因为铁令表面的氧化和积年汗渍油脂层层叠加,把原本的铁质裹厚了一层。他用拇指摩挲令牌边缘那些极深的划痕,忽然停住了。
划痕的间距并不均匀,其中几道排成一组,三长两短,刻痕的深浅程度也略有差异。
他将令牌翻过来对着火光细看,那一组三长两短的划痕在火光照耀下显出极微弱的规律——最深的那一道划痕穿过“豺“字底部的最后一笔,像是一个被用力划掉之后又重新描过的标记。
无常凑过来看了两息,瞳孔猛地一缩:“少主,这不是划痕,这是字。被人反复刮擦过之后剩下的残笔。”
黑小虎将那组划痕看了又看,从痕迹的走向和残留的笔触来推断——第一道最深的划痕是一条竖线,第二道是一条横折,第三道是一条撇,第四道和第五道都是捺的残笔。五笔凑在一起,勉强能拼出一个字的骨架。
亭中的火把光忽然被一阵大风吹得暗了一瞬。就在那光芒骤暗又复明的间隙里,黑小虎看清了那个字的残骸——是一个“麟”字的下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