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杰克马,你不对劲(1/2)
“杨董,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吧?”王授文热情地和杨简握手,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王授文,在商务部任职......”
“王副部长,你好你好。”杨简虽然没和王授文见过面打过交道,但是他来之前,华夏代表团那边就把这次官方、金融领域、商业与学术界代表的名单发给了他,听到对方名字的时候,立马就知道来人是谁。
其实,这个名字偶尔也会在新闻上听到过,但是杨简的确没见过真人。
“哈哈,感谢杨董百忙之中抽空跑这一趟。”王授文听对方叫出自己的职务也不意外,继续说道:“我听李部长说,杨董这次是要去美国忙工作的,辛苦杨董跑这一趟。”
“王副部长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杨简听出了对方的意思,都是熟人嘛,不然的话,李大佬没必要跟王授文说这些。
“领导让我问问杨董,明天晚上有安排没有?如果没有,领导想邀请杨董吃顿饭。”
“求之不得。”杨简知道能让对方说领导的,自然就是这次在开幕式上致辞的那位。
大佬都主动相邀了,杨简自然不会拒绝。
一番寒暄,一行人上车离开机场。
抵达酒店,王授文对杨简说道:“杨董,你先好好休息,到时候会有工作人员来接你。”
“好的,辛苦王副部长了。”杨简微微颔首。他没有表现得过分的熟络,虽说对方和李大佬可能是熟人,但李大佬没有提前跟他交代什么,所以他只是保持该有的礼节。
杨简刚坐下没多一会儿,小白才给他泡好咖啡,就听到门铃响了。
来人是红杉资本的沈南鹏和阿里的马芸。
“杨董,没打扰你休息吧?”马芸和杨简握着手,一边说道:“我和沈董刚刚回到酒店,就遇到王副部长,他跟我们说你刚到。本来是怕打扰你休息,但我想着还是先过来打声招呼。”
“没错,打声招呼我们就走。”沈南鹏和杨简算是老熟人,红杉资本是番茄的股东,一直都没有减持。
“两位是打我脸呢?”杨简故作不满,“我从BJ一觉睡到达沃斯,现在正精神呢。来都来了,不介意坐下喝杯咖啡两一会儿吧?”
“哈哈,既然杨董相邀,我自然是乐意至极。”马芸的声音洪亮。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南鹏也点头应下。
酒店套房的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达沃斯冬季特有的景象——远处的阿尔卑斯山雪峰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蓝光,街道上各国代表团的车辆井然有序地穿梭。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为房间增添了一份暖意。
小白端来三杯现磨的巴拿马瑰夏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杨简示意两人在沙发上落座,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却不随意。
“这次论坛的主题很有意思,掌控第四次工业革命。”沈南鹏率先开口,抿了一口咖啡,“杨董怎么看这个提法?”
杨简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与其说掌控,不如说参与和塑造。工业革命从来不是谁能完全掌控的,它更像是一场席卷全球的浪潮。重要的是,在这浪潮中,我们要弄清楚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马芸身体前倾,那双标志性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我完全同意。达沃斯这些年总喜欢用一些宏大的主题,但落实到实际,每个国家、每个企业面临的具体挑战完全不同。华夏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和欧洲、美国的肯定不是一回事。”
“这就是关键所在。”杨简点头,“德国在推工业4.0,美国在搞再工业化加数字革命,小日子在押注机器人和老龄化解决方案。华夏呢?我们有着世界上最完整的工业体系、最大的消费市场、最快的数字化进程,但同时也有区域发展不平衡、核心技术受制于人、人口结构变化等挑战。”
沈南鹏若有所思:“所以杨董认为,华夏在这轮变革中的机会在哪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声响。
杨简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而清晰:“我认为有三个层面。第一,应用场景的规模化优势。华夏有14亿人口,任何新技术在这里都能找到海量的应用场景和迭代数据。移动支付、共享经济……这些在华夏爆发式增长的模式,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市场规模。”
杨简没提短视频,要是提了,万一对面这两个老狐狸也跟别人一样相信他的说法,那不是给字节催生竞争对手吗?
虽说字节需要一个对手,但绝对不是现在。
“第二,产业链的完整性和灵活性。从鹏城华强北的电子元器件,到浙省义乌的小商品,再到长三角、珠三角的制造集群,华夏的供应链网络在全世界独一份。这种网络不仅降低了创新成本,更重要的是让快速试错和迭代成为可能。”
“第三,”他顿了顿,“也是最重要但最常被忽视的一点——文化基因中的实用主义和学习能力。我们华夏人骨子里有种‘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的务实精神。这让我们在技术应用上很少被意识形态束缚,能够快速吸收全球创新成果,并进行本土化改造。”
马芸听得认真,忽然笑了起来:“杨董总结得精辟。阿里这些年的发展,确实深深受益于这三点的结合。特别是第三点——我们做电商、做支付、做云,从来不是照搬美国模式,都是在理解华夏消费者和华夏企业真实需求基础上的创新。我也相信,杨董也是这么做的。”
“但挑战也同样明显。”沈南鹏接过话头,这位以理性分析着称的投行大佬是能看到硬币的另一面,“规模优势可能变成路径依赖,完整的产业链也可能让企业安于做组装而非研发,实用主义走到极端可能变成短期主义。”
杨简赞许地看了沈南鹏一眼:“沈董看得透彻。所以我一直认为,华夏企业的下一阶段,必须从‘应用创新’向‘基础创新’跃迁。华为做芯片和操作系统,比亚迪做电动汽车全产业链,包括我们天眼在做的影视工业化和特效技术——这些都是试图在底层技术上建立自己的竞争力。”
华为早在2012年就开始规划自有操作系统,并在芬兰赫尔辛基设立智能手机研发中心,招募相关技术人才,逐步扩大研发队伍。如果不出意外,鸿蒙系统的雏形就要形成或者已经有了。?
窗外,达沃斯的夜色渐浓,街道上的路灯依次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说到天眼,”马芸话锋一转,“杨董的电影业务其实也是个很好的观察案例。好莱坞统治全球影坛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创意,更是一整套工业体系。你现在做的,是不是在构建华夏的影视工业体系?”
这个问题问到了核心。
“可以这么说。”他坦诚道,“电影是个很特殊的行业,它同时是艺术、技术和商业的复合体。就像我们最近在做的,《火星救援》的特效,《寄生虫》的叙事结构,《寻龙诀》的IP开发——每一部电影都在尝试突破某个方面的边界。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这些项目,在培养人才、建立流程、积累技术。”
他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会议中心,那里明天将汇聚全球政商精英。
“影视行业看似只是文化产业的一部分,但实际上,它是许多前沿技术的试验场。虚拟制作、实时渲染、全球协同制作……甚至在未来的人工智能辅助创作,这些技术一旦成熟,可以迁移到游戏、教育、医疗等无数领域。而且,电影是最具穿透力的文化载体——它能让华夏的故事、华夏的价值观、华夏的审美走向世界。”
沈南鹏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所以杨董布局电影,看的不仅是票房,更是背后的技术积累和文化输出?”
“倒也不完全是,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自己掌握话语权。至于沈董提到的这些,那是后来才有的想法。”杨简转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其实,我刚刚说的那些,就是‘基础创新’。当我们建立起自己的影视工业体系,培养出一批懂得用全球语言讲华夏故事的创作者,积累下能够支撑顶级视听体验的技术能力——那时候,华夏电影就不仅仅是国内市场的大,而是在全球有真正的竞争力。退一步讲,就算我们没办法真正走向国际市场,但我们能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马芸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和阿里的全球化思路有相似之处。我们不是简单地把淘宝搬到海外,而是根据每个市场的特点,构建本土化的电商生态。文化产品更是如此,直接翻译注定失败,必须从创作源头就具备跨文化沟通的基因。”
杨简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因为京东也在走这个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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