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尺头以外的日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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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街哥哥进屋,先看见昨日留在桌上的那把尺。
他把坐垫往前拉,手已经伸出去,程娘却请他稍等。父亲方才只报了孩子的名字,散时由谁来接,还没同手里的回讯核完。男孩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等两个人认清,才脱开父亲的手。
这是陶先生日簿上的第一格。辰正,程娘已来摆盆清扫;辰末,先生按约坐到窗下。昨晚核定的九名孩子分成三段,每段三人,来和接的时辰分别回给家里,不叫九个人一起挤在门口。
头一段除了旧街哥哥,还有牛郎的大儿子和一个初次来的女孩。女孩母亲替商街几户洗衣,今日先交出这半个时段,洗好的衣裳仍须自己送。她同程娘认好回接处,便提篮走了,没有把一篮湿衣放在长廊替女儿占位置。
女孩靠着桌沿坐下,两手压在膝上。旧街哥哥将尺转正,主动告诉她,不能从写着一的地方乱起。
陶先生没急着拦,将一根短木放到两人中间。
“先量这根。量完,指给我看。”
男孩报了数,手指从一道刻线跳到下一道,连起头那道也算进去。女孩没有跟着报,先用指尖抵住短木的一头,等他的手挪开,才慢慢数两道线之间的空。
两人的纸上差了一个。
男孩去翻尺,找那截空边,嘴里又念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先生将短木转过半圈,仍放在原尺旁,让他只指出第一段在哪里。
他的手停住了。第一道线明明还在,线前面却没有那一段木头。
“我把起头也算了。”
先生点头,记下这句话,没有将男孩听过三回写成已经会量。女孩那张纸则空着,韩成刚想递笔,她轻声说自己会数,那个字还不会写。
“你摆给我看也行。”陶先生给她几枚木筹。
她一段放一枚,放到短木尽头才停。旧街哥哥看完,重新拿起自己的尺,没有去替她把空纸填满。
牛郎的大儿子在另一张桌前等。他先前也上过完整组,上段没抽中,这次仍须核本人。先生将木片挪到尺的另一处,他看着两个端点,先报出了末端的数,随后自己摇头,把手指移回木片起处。
“刚才只看了后边。”
陶先生请他再量一片不同长的。韩成站在一旁,没把这次改口当成所有换尺题都已过关。先生纸上写的是今日这两片怎样量,下一回要练哪处,仍留着空。
这一段结束,三名孩子各由已经核过的成人接出。女孩母亲赶回来时,篮里已经空了。她见女儿的纸没有一行整齐的字,脸色先沉了一点,陶先生便将那几枚筹摆回短木旁,请女孩再说一次。
母亲听完,摸了摸她的发髻,没再问为什么不比旁人写得多。
程娘认完最后一份交接,才接下一段进屋。三张桌边换了人,后屋仍只放盆和课具,没有为了九份问讯添出第七个上课的位置。
谢掌柜的儿子拿到的是七枚木筹。陶先生用一块木牌作货,报五枚,再请他把该给的和该拿回的各放一边。
男孩先把五枚推过去,又伸手想从那五枚里找两枚。魏娘子的儿子坐在旁边,笔尖动了一下,没出声;陶先生另给他一份自己的题,让他先看自己这一份。
“你手里原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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