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疯狂（2/2）
现在的赛琳娜，病入膏肓。
赛琳娜又看了看，他的目光，终于越过了所有人，定格在了房间的中心。
定格在了苏恩的身上。
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茫然与困惑，如同冰雪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杂着无尽悲恸、怨恨、绝望甚至还有爱意的眼神。
那双漂亮的眼瞳，在一瞬间被血丝充满。
“苏恩……”
她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语调在一瞬间发生了无数次变换。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下一秒。
她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雌豹，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苏恩！
“赛琳娜！”
“小心！”
温斯彻和薇尔莉丝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赛琳娜的动作，更快！
她一把死死地扯住苏恩胸口的衣服，那力道之大，让身为七阶魔法师的苏恩都感到了一丝窒碍。
但是苏恩没有动，只是眼神淡定的观察着赛琳娜的反应。
赛琳娜瞳孔一震，苏恩眼神中的底色……
是真的。
“是真的吗？”
“苏恩，告诉我，是真的吗？”
“都是你做的吗？”
她似乎迫切的想要知道某个答案。
但她没等苏恩回话，就生气的咆哮道：
“你说话啊！”
“我们已经把一切都给你了！我们的信仰！我们的生命！我们的未来！”
“我们一次又一次地为你而死！在秩序城！在长夜！在半世纪的废墟上！”
“可你呢！？你又一次抛弃了我们！！你倒是做一点什么啊！如果你真的还是首席的话！那就去做啊！！”
“你究竟要让我们……再死多少次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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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迅雷卿、温斯彻、薇尔莉丝、拉缇娜，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得呆立当场。
赛琳娜在说什么？
秩序城？长夜？为你而死？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呓语，陌生而又令人不寒而栗。
这些是涉及苏恩最根本秘密的东西吗？赛琳娜为什么这么问？
她……在被深红侵蚀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向苏恩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茫然。
而苏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赛琳娜撕扯着他的衣襟，任由那些疯狂混乱的质问，刮在他的心头。
赛琳娜的力气不大，她只是一个七阶魔法师而已，或许近战技法了得，可对于现在的苏恩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但不知怎么的，苏恩做不出制止她的行动。
他在愧疚，他感觉自己在愧疚，这是很少见的，从来没有过的——莫名来源的愧疚。
在遇见“裁判”之后，很多事都改变了，苏恩感觉一切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不。
或者说，是以前隐藏于冰山之下的东西，都被“裁判”用一种非常暴力，非常“深红”脉系的风格，强行挖掘了出来。
她疯了，已经有点“为魔所噬”的样子了。
“够了……”
薇尔莉丝最先反应过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赛琳娜的理智被彻底吞噬。
赛琳娜的话语破碎，根本听不懂她要说些什么，再这么下去，只会让她在深红侵蚀的折磨下更加痛苦。
如果赛琳娜真的“为魔所噬”，那就真的没机会了。
一个手刀，精准而又带着一丝不忍，轻轻劈在了赛琳娜的后颈。
赛琳娜的身体猛地一软，所有的疯狂与嘶吼，都随着意识的沉沦，戛然而止。
她无力地倒在了苏恩的怀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苏恩抱着她，将她重新放回床上。
拉缇娜看着这一幕，也没去阻拦——
在她的直觉之中，赛琳娜说的倒不像是“自己的话”，她的思维疑似被很多驳杂的信息浸染，属于是有点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现在可以确认，深红侵蚀让赛琳娜了解到了什么疯狂的东西，真实度无法保证，因为神话生物本身就是很疯狂的东西。
“深红”脉系着名要素“分裂”，在第四终局可是能让纷争神使这种玩意人格分裂的，赛琳娜现在处于人格分裂的状态也很正常。
“苏恩？”
拉缇娜轻轻拽了一下苏恩，“你还好吗？”
苏恩使劲摇了摇头，把驳杂的思绪给甩开：
“还行，我只是在思考赛琳娜在说什么。”
“她一定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些事是真实的吗？还是说是“裁判”的欺骗？我们不得而知，毕竟“深红”脉系让人精神错乱，静水镇也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迅雷卿的声音突然传来：
“苏恩，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苏恩较为肯定的回道：
“没事，被深红脉系浸染，精神有点错乱，我不知道“裁判”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但会有办法的。”
再次听到苏恩肯定的答复，迅雷卿心中却不自觉涌现出一抹焦躁。
这种话……他真的有些怀疑苏恩在给自己画大饼。
但迅雷卿不觉得，或者不愿意相信苏恩是那样的人——但苏恩口才确实很好，这是所有人都见识过的。
矛盾的心理在迅雷卿心中蔓延，让赛琳娜跟着苏恩，本身就是想让赛琳娜安全一点，可现在……
迅雷卿的瞳孔左闪右闪，“裁判”是尤利乌斯家的，苏恩也是尤利乌斯家的……
不对！
迅雷卿迅速用魔力稳固了自己。
我的思绪被扰乱了，为什么我会怀疑苏恩？
“裁判”用深红污染了我？
终究是八阶强者，迅雷卿深吸了一口气，很快的恢复了心态，关于“裁判”的手段他并不清楚。
不过现在看来，“裁判”估计是九阶手段，随手的布置都可以把赛琳娜给污染。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以前从来都没听过，以前对她只是忌惮，现在看来，“裁判”对海沃德家有直接威胁。
迅雷卿握紧了拳头，而且“裁判”在萨图恩有这种能够伤到七阶巅峰魔法师的手段也很诡异，祂为什么要在帝都做这种东西？
不管“裁判”的立场如何，迅雷卿已经把“裁判”放到了海沃德家危险名单的第一位。
如若王国同盟被击溃，那便应当肃杀“裁判”，以绝后患。
就算“裁判”是九阶也不是无敌的，皇帝陛下是九阶，白塔卿也是九阶，如果“裁判”真的对帝国有威胁，那么祂将遭遇至少两位九阶的攻击。
“啊，那我们就讲讲其他的方案吧”
“司命”磁性的声音在苏恩脑中想起，“其实，我有不止一种方案可以消除赛琳娜身上的深红痕迹”
“不过，不同的方案，能够做到的事情也是不同的，同样的，他们的操纵难度也是不同的”
“第四神启日……是掌控“影响”要素的人，凡是被祂留下深红痕迹的，想要根治深红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基本不可能的”
“但……我说了，是基本”
“司命”继续笑道，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牛逼的司命大人肯定有神灵的牛逼之处。
苏恩没有和“司命”废话，直接在脑中说道：
“……把最有效的方法告诉我。”
听到这话，“司命”磁性的女声很快的响起：
“最有效？这个好。”
祂戏谑的说道：
“只要你把拉缇娜的心头血取出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