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分江划海,剑弒龙君!(三合一)(2/2)
老龙君指尖,一股小小的漩涡出现。
漫天水汽发出悽厉的呼啸!化作亿万道可见的苍白气流,从四面八方被强行牵引,疯狂涌向那小小漩涡!
“一个二百年就能参透的青山道。”
“如何能比肩,参悟千万年都不见尽头的天地大道”
轰!
漫天水汽化为流萤,尽入其指尖方圆!
天空中,倾盆而下的暴雨消散,露出一片炽烈骄阳。樊玉衡的脚下直坠,踩到了一片乾枯的河床!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震动,看向了那凌空而立的龙君!
白袍飘摇,赤戟如月!
那老龙君的指尖,一点拇指大小的淮水珠,將周围的空间震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他,抽乾了这一段淮河的水!!
五行大道!
水之道!
能够屹立人间千百年,老龙君又岂能是只靠著肉体,便能独立道天而断阴司
他的水行大道,已然冠绝古今!
“老夫水之道,可抽乾半个瀚海。今日,只借这一段淮水,且看你这一剑青山,接不接得住!”
说著,老龙君屈指一弹!
咔—!
剎那间,那淮水珠射出!其速度看似不快,却在身后拉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被笼罩的樊玉衡只觉得自身处於万丈水底,被压得无法动弹!
嘭!
他长枪插入地面,阻住身形!手中斩妖剑剑芒吞吐,横陈在前!
而下一刻,那淮水珠已然至!
噠!
轻轻触碰的声响,如露珠坠叶。
但那拇指大小的淮水珠,却带起了不可言说的巨力!斩妖剑只是微微一凹,便狠狠砸在了樊玉衡的胸口!
轰—!
他的身影瞬间倒飞!整个人好似一块破布般炸开了一道道血雾,狠狠坠向河床!
砰!
激盪的尘埃下,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数百丈,紧接著,整片河床向上拱起、然后彻底炸开!
冲天而起的烟尘中,河床炸开了一道足足数十丈的恐怖深坑!
但凌空而立的龙君眼神一凝!
这本应將樊玉衡压成肉糜的淮水珠,竟被那柄颤抖的斩妖剑挡住了!!
不可能!
老龙君的眉头皱起,那剑上一座青山的重量的確恐怖,但自己肉身都能將他掀翻,掀走一座山的重量!
那数倍於青山的淮水,怎么可能压不住他!
咯吱!
但那深坑中,樊玉衡单手持剑,一点一点,正將那淮水珠推开!
淡淡的声音,从深坑中传出“我观青山,观的是鹤鸣山。”
“师傅八代祖师,观的是武当山。
“七代祖师,观龙虎山!”
“六代,齐云山!”
“五代,茅山!”
“四代,青城山!”
“三代,华山!”
“二代——泰山!!”
每当樊玉衡说出一个名字,剑上青色愈盛!
当他说到齐云山时,淮水珠已经彻底压不住他!当他说到华山时,那淮水珠已经被他抬剑抵出!
直指龙君!
当泰山名字落地,淮水珠已然承受不住压力,轰然崩溃!
浩荡狂流平地而生,撞击在樊玉衡的身前,如撞泰岳!四分五裂,尽皆分流!
其人如亘古天山,划江分水,踏浪蹈海!
老龙君握戟的手微微一紧!
这终南山的一代代传承,竟是这人间小道的传承!
此刻,八座山岳,尽在一剑!
“好个终南山!”
鏘!
一声金铁嘶鸣,老龙君昂首,竟將那柄金红大戟生生吞入喉中!
戟锋没入的剎那—
轰!!!
他周身金红灵气如火山爆发!与漫天水汽、血气纠缠融合,化为了一道巨大的金红虚影!
威压如狱!
“且让老夫送你一程!”
轰!!!
下一刻,煌煌不知其几百丈的鲤龙真身显化!恐怖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条淮水!
能够活几千岁,老龙君从不置身於险地。
他会出来见人,是看透樊玉衡不是自己的对手。若是一个雷部神將来叫阵,哪怕不是自己对手,老龙君也绝不真身露面。
他不会让自己处於任何险地。
此刻察觉到了那青山道剑意的恐怖,他便立刻化为真身,以求万无一失!
滔天气血磅礴而起,將整片淮水化为沸腾的汪洋!
这一次,老龙君眸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他不再收敛,不再试探,將周身每一分力量,都拧转为最纯粹暴房的杀意!
他拧转山峦般的腰身,那覆盖著金红鳞甲的巨尾,如折天柱,携著崩碎万钧之势,朝著下方渺小的人影悍然砸出!
只瞧那道人一剑分江,却被那巨尾砸得泰岳倾倒,震得水浪千顷!
面对如此庞大的躯壳,哪怕是此刻的斩妖剑佐以八山之重,可斩裂妖躯,也是皮肉之伤!
反而,被鲤龙击中,哪怕是有九色法衣护体,樊玉衡也少不了筋断骨折,全靠灵力撑著!
庞然龙躯下,交手不过十几个回合,樊玉衡便彻底陷入了颓势,左右难支,血洒江诸。而那老龙君却只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皮外伤。
庞大的真身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加持,更是承受能力的恐怖提升!
不算灵力与道法,淮水阴君只凭肉身,便已然可横压人间!
嘭!
当再一次被掀飞,樊玉衡却是抓住鲤龙鬚,骤然纵跃升空!
老龙君此刻,其实无法施展出全力。
其一,淮水水流有限,发挥不出他的水之道全力。能在这里呆著,是因为这一年来,淮水来往阴魂眾多,老龙君在此接引,赚取天地功德。
其二,河道窄小,不足以让龙君本体腾挪,发挥出全部力量!
“淮水阴君。”
半空之上,樊玉衡声音清朗,说出了战斗后的第一句话:“知道为何你一直只能是藏头露尾的一条困龙吗”
“哪怕,你的力量不弱於司主。”
“嗯”
那鲤龙金色的眸子猛地看来,露出了一个人性化的冷笑,却是伸展著鱼鰭下狰狞的龙爪,凝聚起淮水之力,腾水冲天!
樊玉衡浑然不觉,只是看著他,静静道:“从你说出,我杀你是为了续命。”
“我就明白。”
“你只是一头舔舐亡魂的泥鰍。纵是这天地间,非道门的最强者,也不过是有龙形,而无龙心的庸才。”
“螻蚁论天!”
“岂知青冥之浩!”
鲤龙冷声厉啸,浑身鳞甲怒张,庞大的身躯忽略那鱼类的特徵,形状当真好似一头赤面真龙!
樊玉衡手中斩妖剑抬起,却没有斩下,而是鬆手。
嗖!
那斩妖剑自由落体而下,却爆发出了恐怖的低鸣!
天地间,好似被这一剑斩出了一条黑色的深渊!
“这!”
龙君骇然,正听到那樊玉衡的声音——
“终南山九代掌教。”
“请祖师——斩妖!”
嗡樊玉衡身上的九色法衣瞬间燃烧!
高不知几万丈的天门轰然朝著这边投洒下了浩荡仙光!天门內,一道道巍峨身影,自光隨之而来!
此刻!
樊玉衡的身后,那升腾的九色焰光化为了最初绢画上的那一代祖师模样。
而隨著天门照下,樊玉衡修为狂跌!
身如碎瓷,血水瓢泼!
那些五品能够承受的伤,在四品身上道道致命!
只是,那一代祖师的神色出现了一抹灵动。与此同时,终南山祖师殿的神龕破裂,小太虚消散一空!
“只是,淮水阴君吗”
“还以为,留的残念,能斩一司主。”
此刻,那一代祖师目光看向天门,一道道愤怒、骇然、惊恐、愕然的目光尽皆看向这一缕熟悉的神识!
“嗤。”
那一代祖师愈发淡去,轻笑道:“也罢。”
“人间,何处不青山。”
嗡!!!
隨著他的话语,斩妖剑上,浮现出了一座山的虚影,然后是两座、三座、四座————千万座!
“不!!!”
龙君的嘶吼带著一抹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樊玉衡的身上,竟然还有那一代祖师的力量!!
他不应该死了快两千年了吗!此刻斩妖剑所显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他一个量级!
他为何如此之强!
老龙君骇然欲绝!
这种人物,在雷部也绝对可做九司司主!他为何会舍了掌权道天,长生不死的身份,自甘墮落为凡人,老死青山!
轰!
那恐怖的,凝固一切法则道韵的力量,是可以斩灭雷部司主的巍峨伟力!
此刻!
万千青山,一剑斩落!
这股力量推动著那八座雄峰的虚影,好似一根根钉子,镇弒鲤龙!
“不!!”
“瀚海珠!!!”
老龙君怒啸,震得天门轰颤,漫天水汽骤然凝缩,淮水断流,紫雨北去!
南海掀起滔天狂澜,化为亿万道苍白水线,起滔天灵气,划过长空,直奔淮水!
可惜。
他此刻的位置距离南海,太远了。
鹤鸣、武当、龙虎、齐云、茅山、青城、华山、泰山!
剑承人间青山,尽碎苍龙!
哗啦—
还未成型的瀚海珠轰然爆裂,汹涌水汽好似天河断流,炸开一道千丈水波狂云,化为一场仓皇骤雨!
“终—南——山!!!”
老龙君浑身炸开八道彻天血柱,哀嚎嘶吼!他不甘心!!此刻若是在南海,他尽起瀚海之水,哪怕不能敌,至少有机会阻隔一瞬,逃得生路!
但在这里,在这乾旱了一年的大唐边关,他只有这一条被轻易碾碎的淮水。
轰隆—!
伴隨著漫天灵气、水汽被一剑斩断,庞若山岳的龙躯轰然坠地!
嘭!
樊玉衡身如血袋,却如苍松立於山岗,凝望天门!
他一头斑白长发飞舞,道鬢散乱,却如炬火!
噠。
樊玉衡滴血的剑指向天,嘴角勾笑。
斩龙之功,足以凭道家功德借天下道雷!
彻底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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