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托大的牧云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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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行挑眉道:“你如今也带香囊?”
白纾月低头看自己袖口,道:“没啊。或许是在这桃缘岛上蹭上的桃花粉吧。怎么?不喜欢吗?”
“也不是,只是……”
独孤行突然转移话题,道:“人都走。刚才丢进去那人如何了?”
白纾月嬉笑道:“我把以寒冰诀封住四肢经脉,冻成冰棍,保证他动不得。”
“呃...”
独孤行嘴角抽搐。他想起余勤那张圆脸大眼,年纪轻轻,被冻成冰棍,倒是有些可怜。对于白纾月做事干脆利落,他心中给出一句“狠”字评价。
白纾月四下一望,阵外草地空旷,不见半个人影。
“何时可以离去?”
“不能急。附近都是桃缘岛与剑气城的人,此刻行动,极易暴露位置。须等夜深,他们收队歇息,才是最稳妥。”
白纾月点头,“那便深夜再出发。”
独孤行点头,同意白纾月想法,深夜出发,避人耳目。
独孤行重新坐回草地上,背靠树干,双手搁在后头。白纾月坐在原处,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投向阵外落日。
二人相距不过数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未开口。
湖边草地上最后一点橘红被湖面吞没,天色暗下。
独孤行觉得气氛古怪,偏头看白纾月,见她目光虽望阵外,眼角余光却落在他这边。
“你怎么?”
“没什么。你难道没什么话要对我讲?”
独孤行愣住,眉梢微挑。
白纾月轻咳一声,等了等,见独孤行还是一副风轻云淡模样,便岔开话头:“那晚在桃缘树下,我做了一梦。”
独孤行闻言,目光闪开。他记得那夜睡梦中,恍惚间似见白纾月贴近,侧躺在他身旁,又以玉足轻轻踢他怀中。梦中她神色温柔,唇边含笑,醒来时他一手正握着她脚踝。
独孤行喉头微动,将视线盯在远处湖面,不敢回头看白纾月。
白纾月将他这副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暗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独孤行提心吊胆,低声道:“你梦见什么?”
白纾月道:“我梦见桃缘岛首任岛主,陶夭娘娘。”
独孤行恍然。难怪那晚桃缘树莫名落下漫天桃花,花瓣如雨,经久不散。原来是白纾月引动了桃缘树。
他问道:“她与你说什么?”
白纾月以指尖将裙摆桃瓣弹落,似是不经意道:“陶夭娘娘说,某位公子贪心不足,一个人竟妄求两份缘。”
“?”独孤行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白纾月蹙起秀眉,轻声道:“其实是我……我的心意引动了桃缘树,娘娘这才打算送我一份缘。或许正因如此,才让我修为更上一层楼。”
独孤行闻言,心口微沉。他与李咏梅结缘在前,那支签已挂上桃枝。若白纾月也结了缘……那与她牵红线之人,又是谁?
“那……恭喜啊。”
独孤行理应道贺,可喉间却像卡了块石头,心底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白纾月见他出神,轻声问:“你怎么?”
独孤行收回目光,垂眸掩去眼底的自嘲,轻笑一声:“能有人与你结缘,挺好的。”
白纾月唇角也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你能与李咏梅结缘,亦是幸事。”
独孤行点头,对这话深以为然。二人相视一笑,各自望向阵外暮色,不再言语。
......
时间流逝,暮色沉底,夜色漫上来。春虫在湖畔草地与桃林间低低呢喃,偶有水鸟自芦苇荡中惊飞,扑棱棱掠过水面。
白纾月从打坐中缓缓睁眼:“时候不早,走?”
独孤行起身,轻抖手腕舒展筋骨,点头道:“确实是时候了。”
二人并肩踏出阵法。夜风迎面拂来,二月春夜特有的微凉与湿润沁入心脾。远处湖面月光粼粼,水波不兴。
独孤行回头望一眼桃缘岛,朝某个方向一拱手,低声道:“杨老先生,晚辈先行一步。”
白纾月深吸一口晚风,感慨道:“景色这么美,匆匆离去,确实可惜。”
她转头看向独孤行,皎洁的月光恰好勾勒出她半边清绝的侧脸,眉眼清亮如星。
“出发吧。”
“走。”
独孤行微微颔首,眼底映着月色与她。
然就在独孤行刚想飞身而去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喝。
“孽种,你果然在此地。”
独孤行闻声回首,只见牧云归自桃林暗影中缓步走出。他换了一身夜行黑衣,气息与漫天落英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查,极难察觉。
独孤行挑眉,“就你一个?”
牧云归去而复返,竟真是孤身一人。他冷笑一声:“少装神弄鬼。你不过区区金丹修为,杀你,我一人足矣。”
白纾月静立独孤行身侧,偏头瞥了牧云归一眼,露出看傻子的神色。
牧云归被这眼神刺得心头火起,面色一沉,朝白纾月道:“你这等绝色佳人,为何偏要跟着一个满手血腥的妖人?”
白纾月皱眉,桃花落雪阵余韵在掌中凝聚。
独孤行却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将她挡在身后,目光玩味地看向牧云归:“你确定,没叫帮手?”
牧云归见他反复问,心中生疑,“你什么意思?”
见对方如此自信,独孤行也是笑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结的是浩然天下的金丹。在无名天下,同境之下,我无敌。”
“大言不惭!”
牧云归话音未落,独孤行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龙湫步。
一步跨出,独孤行贴至牧云归身前,右拳收于腰间,拳面朝前。
启龙式叠加潜龙劲,拳势如蛟龙出海,拳风自拳面炸开,朝四面八方推去。
嘣嘣嘣!
方圆百米草地齐齐倒伏,野花碎瓣被风卷起,飞旋升空。
牧云归瞳孔中拳影放大,手指刚拔出剑刃三寸,拳劲已撞上他胸口。
闷响一声。牧云归双脚离地,身子向后飞出百米,撞断两株野桃树,手中剑脱手,人已晕死。
独孤行收拳而立,看一眼牧云归趴伏方向,笑道:“第一个照面都撑不过,还大言不惭。”
白纾月行至牧云归身侧。
独孤行道:“冻住他筋脉,丢玉簪里。留在此地,迟早留下痕迹。”
白纾月点头,蹲下身,掌心按在牧云归后颈。寒冰诀自掌中灌入,沿经脉蔓延,将牧云归全身经脉封冻。
牧云归体表凝一层薄霜,呼吸被封,人事不知。
白纾月提起他衣领,往玉簪方向一送,青芒闪过。
“走。”
独孤行纵身踏上魁木剑,白纾月足下亦凝聚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二人几乎同时御空而起,一灰一白两道剑光划破夜色,朝湖面方向疾掠而去。
夜风重新抚平桃林的枝叶。而在两人身后远处的一株桃树横枝上,一双眼睛正幽幽地望着那两道远去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