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进入遗迹（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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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剑刚才斩断了几道纹路，手感像砍在水里，没有着力点。”

柳舸沉默了三息。

他望着那道人形暗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铜镜，镜面里殿门的位置是一片纯粹的漆黑，连原本能照出的残破殿宇轮廓都消失了。

他缓缓将铜镜收回腰间，短匕却握得更紧。

“闻先生。”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闻烽身上，语气很平。

“你方才说能扛反冲，现在我还需要你确认一件事。”

“你的体魄，能不能在那东西身边走过三丈？”

三丈。从殿门到殿内第一个能落脚的位置，大约三丈。

那道人形暗影立在正中，两侧各半尺空隙，要从它身边走过，就必须在三丈之内与它并行。

闻烽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内视体内金光咒的状态。

三道防线安静而稳固，经脉内壁的金色薄膜与月华银辉交融，透出莹润的光泽，血肉间的金丝网络细密紧实，骨骼深处的金意中那一缕月白辉光静静流转。

月露融入之后，三道防线之间那层无形衔接让金光可以从丹田直达四肢百骸，畅通无阻。

他感受了片刻，抬起头。

“三丈之内，我能撑住。”

柳舸看着他，没有追问“多久”“几息”这类问题。

他从闻烽的语气里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好。”

柳舸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殿门。

“计划改一下，铁壁，你退到石台边缘，守住退路。”

“清烟，烟幕不断，若那东西有异动，第一时间用烟裹住闻先生。”

“我先进。”

“柳兄……”

云鹤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

他方才一直守在庭院右缘，青铜小镜朝后防备乱流，此刻见柳舸要独自先入，终于忍不住开口。

柳舸抬手止住他的话。

“外层禁制我比你熟。若我进去之后那东西有反应，你们立刻退，不用管我。”

他说完，将短匕横在身前，匕身银白纹路亮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青灰色的影子，贴着殿门右侧那半尺空隙向内切去。

那道人形暗影一动不动。

柳舸的肩头几乎擦着暗影的边缘掠过，暗影边缘逸散的黑雾在他衣袖上无声腐蚀，青灰长袍的袍角瞬间化为飞灰。

他脚步不停，一步跨过门槛，两步踏入殿内，三步之后已在三丈之外。

殿内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安全，进。”

铁壁闷声道。

“闻先生，走。”

他侧身让出通道，阔剑横在身前，宽厚的肩背如同一面移动的盾，护着闻烽朝殿门推进。

闻烽迈步向前。

三丈，两丈，一丈。

那道人形暗影越来越近，暗影的边缘在灰白底色中如同一道静止的深渊。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从暗影中渗出来，贴着金光咒的秩序之力无声试探，像无数条无形的触手在寻找防线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