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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请君入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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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贵妃与浣碧情深,特留钮钴禄浣碧于宫中叙话。若王爷思念浣碧姑娘,明日可亲自入宫,将其接回。”

说罢,那太监便退了出去。

允礼抱着弘珏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自然知道,这绝不会是甄嬛的意思。

这是皇帝递来的一封请帖。

也是一张天罗地网。

就在这时,棠染缓缓自廊下走来。她接过已经哭累的弘珏,轻轻拍哄着,神色温柔如常,语气却格外平静。

“王爷,弘珏有乳母照顾,不会有事。”

她抬眸望向允礼,缓缓说道:“如今真正不能乱的,是您。”

允礼没有回答。

棠染继续说道:“钮祜禄氏筹谋多年,敦亲王府暗中奔走,年将军更是在西北调兵布防。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皇上今日留下浣碧,不过是想逼您自乱阵脚。”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沉稳。

“您若此刻进宫,便等于告诉皇上,浣碧就是您的软肋。今日他可以留下浣碧,明日便可以扣下弘珏,后日,便能拿整个果亲王府威胁您。”

“王爷,成大事者,当断则断。”

允礼缓缓闭上眼睛,双拳不自觉握紧。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可那个人,是浣碧。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钮祜禄世兴率先踏入大厅,身后紧跟着敦亲王府长史以及年家的心腹幕僚。

几人进门之后,没有一句寒暄,竟齐齐跪了下去。

世兴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王爷,天下苦久矣。如今朝中半数大臣早已暗中归附,年将军手握重兵,敦亲王府亦已准备妥当。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切不可因一人而误天下。”

敦亲王府长史紧接着说道:“今日退一步,明日便是万丈深渊。皇上既已动了杀心,便不会再容王爷安身。”

年家来人也沉声附和:“年将军传来密信,兵马已整装待发,只待王爷一声令下。如今若停,不仅前功尽弃,所有追随王爷之人,都将万劫不复。”

大厅之中,一时间寂静无声。

众人皆跪。

唯有允礼独自站在那里。

他低头望着怀中已经哭累睡去的弘珏,耳边却不断回响着浣碧曾说过的话。

“允礼,我们不要什么皇位。”

“我只想你陪着我,陪着孩子,平平安安过这一生。”

那时的她,笑得温柔而满足。

可如今,不过短短一日,那样平淡的愿望,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求。

允礼缓缓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眼底尽是挣扎。

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妻儿。

一边,是数万将士、无数追随自己的臣子。

他终于明白,从踏入这盘棋开始,他便再也不是那个可以纵情山水、寄情诗酒的十七爷了。

他的身后,站着太多人。

他已经没有退路。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快步跑入大厅,双手高举一封密旨,跪地高声道:“启禀王爷,宫中又传来一道口谕!”

允礼接过圣旨,缓缓展开。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若明日午时之前,果亲王不亲自入宫接回,碧姑娘便永留宫中,不必回府。”

允礼望着那几行字,久久没有言语,握着圣旨的手却一点一点收紧,直至骨节泛白。

大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面容。没有人发现,站在众人身后的棠染微微垂下眼帘,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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