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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囹圄空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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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是这挂钩的行为,却令这“狱空”的形式大于内容。

但是,如果不挂钩却又是一番模样。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跟现在的绩效考核是一样一样的。

逼得紧了就是个急功近利,或者来一个放任不管。反正绩效太高也完不成,摆烂呗。

无他!人乃苦虫也!还别说工作这事,就连自己减肥,尽管是个信誓旦旦发誓诅咒,也是没几个能成功的。

但是,这上面有政策,

你不是要“狱空”麽?

好办!我就想办法去消灭“刁民诉讼”!

这话吧,就相当于现在“消灭犯罪”的口号一样不靠谱。

于是乎,当时的衙役便有了那“看鼓”的工作。

看鼓?

看什么鼓?

还是没鼓?就是看守衙门门前“鸣冤鼓”啊!

而且是衙门里的衙役们硬性的工作,还的是轮班的,谁也跑不了。

若有人击鼓鸣冤得逞,当官的便判下打了四十五大板。

咦?怎的还弄的有整有零的?

这倒不是当时官员精打细算,其中那四十是给击鼓鸣冤之人。另外五大板麽,自然是给当班看鼓的衙役。

这样就会出现另一种情况,纵是你有泼天的冤枉,并且,还心甘情愿的挨了四十大板去击鼓,那也得看那看鼓的衙役愿意不愿意。毕竟,这些个衙役的屁股也是自己的肉,那么大的板子打下去也是会很疼的。

于是乎,这“诉讼鸣冤”便成了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

若不是遇到甚伤身害命之事,或者是真的活不下去额,也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的一个得过且过。

然,自神宗皇帝的那场改革起,这朝中两党便是个争执不断。

在这种情况下,这地方麽,便再也不是皇家了,且变为两党相互争夺的获利之地。

于是乎,这“善为政”的“囹圄空虚”,也就理所应当的成为一个两党相互攻讦的理由。

如此这般,倒是让那自太宗朝便开始设立“提点刑狱公事”,真宗朝设置的“提刑司的衙门”到得神宗后期便是形同虚设,于哲宗朝,一度惨到一个基本撤废的程度。

于是乎,这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叫一个街市之上泼皮横行,无赖滚街,让那些个奉公守法的良民没个活路。

咦?这里面怎的还有泼皮无赖的事?

废话,抓他们就的先关押了问罪。

但是,你一旦抓了他,不管是什么事,你得先关起来问一下吧。但是,这就违反了上面“善为政”的“狱空”。

等待地方的官员结果只有一个,等着朝堂上被人参。

如果是这样,那帮街溜子一旦惹事,你就不能拿铁链锁了,直接拉到大狱关了去。

那怎么办?办法还是有的,按下了当场罚了罚金啊!

那些个泼皮无赖见了也是个欣喜,还能这样干?给点钱就能平事?我在抢的多点不就齐活了?

嗯,这样好,能来一个花钱消灾不说,这钱来钱去的,还能结交个衙门口朋友,这执法的温暖度,也太人性了吧!

衙役们也是个惊诧,还他妈的有这好事?

不仅不用费时费力的抓人,还能捞些个外快?

于是乎,这两好搁一好,两边的盛事,衙门得了意外之财,花天酒地。泼皮无赖们交了钱,就能继续去欺男霸女。

但是,这街面上的治安且是不能看了。

然而,这种你糊弄我我糊弄你的做法,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于是乎,蔡京上疏,有“罢狱空”之言。

意在收回各路“提点刑狱公事”委任人选之权。

由中书辖提刑司下派官员为提刑官,改以往三年一任,为一年一委派,且人员不定。

虽说是巡视,然在刑狱、治安之外,这些只对中书负责的“提刑官”还有监督地方赋税征收、监督地方仓储的监督权。上亦有意罢之。

圣旨在那朝堂上一宣,却是一个如凉水入滚油,饶是让那朝中、地方一片的哗然。

你这是把拉事啊!

毕竟糊弄人,而且糊弄上级是有风险的,我们也不愿意干啊!可是,这种办法的确是个省时、省力还能捞外快的呀。

而且,这几十年都这样玩过来的呀!

你爹,你哥都不管,怎的就轮到你在这跟我玩不忠不孝!

你当这是八月里的隔街雨啊,说停你就让它停?

正拉稀呢,你堵我粪门!有用没有姑且不说,你算干什么地的!

去画画陶冶你的情操不好麽!没事干,就知道跟着蔡京这厮瞎尼玛掺乎。

你这蔡京也是!回来就回来吧,安静的当你的鲁国公不好麽?搞这些事情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如是,这朝堂之上又是一片征讨蔡京之声的热闹,独留下那文青皇帝唾面自干。

然,这“罢狱空”对蔡京确实也没什么好处,但,对整顿吏治,官制改革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起码能让基层官员,尤其是基层的执法官员,即便是装,你也得装出个有事做!不作为?那是要被裁撤的!

这样的话,也更利于也查明,这官职中何为冗官。

然,朝堂上的争论不休。那开封府却得来一个高兴。

咦?他高兴的什么?

高兴的是这吕帛的案子饶是个另类。“狱”这个过程还未彻底完结,案子就结不了。

咦?怎的就结不了?

原因只有一个,没人愿意审。

咦?怎的叫没人去审?

废话,这就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浑水啊!要是好审早他妈的就结案了。

怪哉?本来就是一个情急伤人、姐弟乱伦的刑事案件。而且人证、物证俱在,案情清晰明了,怎的就不好审来?

你也说了,就是个“本来”麽。

但凡事情前加一个“本来”那就不能按照这个“本来”的样子去说了。

吕维尽管死的不明不白,但这死在任上的当国且也是位高权重。任谁也不敢由着他儿子在堂上胡说。

按说吧,这朝堂重臣家属的审理,应该归“台谏”。

但是,台谏也会说,你一个民间刑事官司关我“台谏”什么鸟事?

如此,这台谏不管,大理寺也不敢审。

开封府?那就更不敢管了!生怕一个过堂,这货再说出些其他的东西来。

你能够保证这吕维的儿子,不知道他爹帮皇帝干脏活的事?

这事上他要是为了保命,或者是个破罐子破摔,堂上一通的乱咬,那就不仅仅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民事案件了,那是要动摇朝堂的!

然,吕维已死,而官家对此事不闻不问,就是想要得一个海晏风平。说的也是,没事干谁也去旧事重提,找这不自在。

于是乎,这吕维姐弟的案子,就形成了所谓“淹狱”,明明是能看到一个真实,真玩起来,也是一个大海捞针。

所以,此番这平章先生来要人,且是让这开封府的石坚狗得屎般的高兴。

心道:谁呀?哪位神仙哥哥,菩萨姐姐这么好心啊!正为这事抓耳挠腮的睡不着呢,就有人送了个枕头来?这苍天有眼的!来了这么个枢密院的憨子来提人!

现在?刚能扔出去的东西,你却要将这祸害给再送回来?想“桃子”吃呢?

见那刘荣要跑路,当时就急了!

姥姥!没见过拉出来的屎还能往回坐的!还真别把我给逗猴了嗨!信不信我跟你玩命!枢密院的也不行!赶紧把这祸害领走!人不在我这,无论你审出什么东西,也关不了我任何的屁事!

况且,疯掉的还不止这吕帛一人,还有一个症状跟这个差不多的。

实在不行的话,您老哥受点累,捎带了给一块堆打包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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