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正一玄坛(2/2)
按图中所示:应“叠石掇山,积石为岳。其石有孔,基敷雄黄,方圆十里,高一丈而成”。
然,现如今却是一堆花石散放于此。
若要“叠石掇山,积石为岳”,那是要海量的大钱泼水了去。
更不要去说重修武库,再建漏泽园。
即便是通水脉,引风流,也要将城中大小河道清淤,两岸私搭乱建至房屋清除。那更是一个工程繁杂,牵扯甚广,且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由此看来,也只有城东南作为朱雀的,建于开宝,成塔于敦化的,天清寺的兴慈塔硕果仅存。
其他三镇基本废弛或未成。
没有青龙、白虎、玄武、朱雀这四镇,开封城这法阵,也是个聊胜于无。即便是能有些个作用,仅一个水脉风向不通,也让那点作用耗费殆尽。
咦?这河道清淤,两岸乱建,淤泥塞河倒是扰了这开封城的风水?
哈,这可不好说来,抛开迷信这事说,让你住在一个满河臭水,满街垃圾的地方你也不乐意,而且这玩意还能传染病。所有的大疫一般都是顺着河水传播的。
我们古人所说的“风水堪虞”,说是我本就是个“水流风向”问题。
亦是古人就自然环境对人产生影响的一个经验性的总结,试图找寻此间规律的一种方式和方法而已。
让你住在臭水沟旁边,冬天?一地淤泥,出个门鞋都不带干的。春天?万物滋生,那些个小动物,小蚊虫也会跟着生长。到了夏天,那基本上就是个臭气熏天,蚊虫满室了。秋天?你那的秋天没下过几场大雨?动不动的就污水进屋。您还是别急着跟我抬杠了,先抗洪吧!
这一年四季的,估计你的心情也不一定能好到哪里去。
若非要说是封建迷信,你说是就是吧。
于夏虫言冰,还不如嗑瓜子呢。同样是废牙磨舌头,嗑瓜子还能落口瓜子仁吃。
不过,就我所知,开封城是个比较独特的城市,也是个在我国缺水的北方极其罕有的城市。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座城市中的任何一条河流,任何一个湖泊,都不是自然形成的。
这也是开封城在世界城市建制史上的独特之处。
如此这般担山填海般的大工程,别说这宋邸东院的大厅内的几人,就是现在看来也是个很大,且庞杂的工程。
然,此时几人所见,且不是一个庞杂所能道来,那是一个个需得金山银海才能填上的巨大的窟窿。
由那数图看来,这开封城且是“白虎”失镇,“玄武”散乱,青龙基本看不到,此乃四象去其三也!
这情景,饶是那阵法精通的怡和道长也不敢再去推演。只能道了一句:
“唤那掌管天文院的孙伯亮来,重新堪了二十八星宿对应了四象再推之……”
重堪二十八星宿?再对应四象?
那工程量,虽说不上一个浩瀚无垠,也不是有个十天半月就能齐活的。
也就是想想罢了。
现在,这帮人能做的事,也只能等那唐韵道长在汝州养好了那感情上的伤,带了那风间小哥再推之。
然,按唐韵朱笔所示。
这“四象当补,艮位当固”亦是一个当务之急。
但是,如那数图所示,宫中“黑虎白砂”且是与那“基敷雄黄”之花石山,且又是一个千丝万缕的联系。
倒是一个盛阳的开局,才能压得住与这东京汴梁带来无比繁华富足的恶水。
这开封城本就是个“午方开塘,丁字制巽,建铁塔,镇海眼于艮,是以大凶治恶水”,以城为阵的生财聚气局。
然又因那流水至阴,又得四水入城,百年不改。在就已经沁透失阳。
然那“青眚”且又是水汽遇寒所化。
如此看来,那“青眚”频现于京倒也不是事出偶然。
有道是“官属阳,财属阴”,此间,便也是一个相生相克在内。
而茅山几代宗师初以城作阵之时,也是要防了这“官阳至胜”。
咦?怎的如此说来?
想那太祖、太宗且是携灭国之师,东征西讨大杀四方。朝内群臣皆胆寒,无不为之马首是瞻尔。
彼时可谓之一个盛阳的开局。
然,时过境迁,仁宗虽有盛治,却有“富者有弥望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有力者无田可种,有田者无力可耕”之囧。此便是一个“富不养贫”。
而后,便有了那神宗朝群臣乱象始显。
后,便接来一个“主少国疑”之状,而至牝鸡司晨。
此为国有二主之相。其结果,便导致了一个“群臣失度,党争不止”的结果来。
观,北宋虽富,然却是一个富不资国,“民”富而国弱。
闲话少说,回到书中。
且在这一帮人等挠头,想着去何处敲碗之时,见那重阳门外躬身。
那龟厌见了他也是个疑惑,遂问了一句:
“师兄怎来了?”
那小天师赶紧拖了蒲团拍了,口中道:
“师兄快些进来。屋外雪寒。”
于是乎,那重阳便进得厅堂,起手谢了坐,还未坐稳,便道了声:
“且有人接了手上,便来此寻些个事来。”
龟厌听了重阳这话来,倒是个一愣,心道:这人本是安排在那丙乙先生手下抄录药方,且还能有谁顶了他去?
想罢,便斟茶与那重阳,笑了问他道:
“倒是哪位神仙能顶了师兄的手段?”
重阳听了也是一笑,遂,谢了茶,口中道:
“贫道也不识得他来。”
这话说的,让其他的几个人一个个傻眼。不认识他,你就把事让给他办啊?
且在愣神,又听那重阳道长道:
“便是一老者……”
说罢,又抠了嘴道:
“仿佛与那丙乙先生有旧……”
龟厌也是听了一个恍惚,倒是不知重阳口中与那丙乙先生有旧的老者为谁。
心下思忖不过之时,却,突然听那埋头于数图中的怡和道长击掌道:
“诶!莫不是他?”
众人听了半生不夜的话来,便纷纷抬眼看那怡和。你认识他?还莫不是?
那重阳也是个奇怪,心道一声:这货谁呀?劳您驾,把我的笔给要回来呗。
这一帮人热烈的的眼光,饶是看得那怡和道长有些个脸烫,遂,还以一个狐疑于众人,惊讶了道:
“皆看我做甚?”
说罢,便望自家的师弟,道了句:
“且是你我的正一玄坛公明元帅到矣!”
这话听的一帮人跟这龟厌一起糊涂。
另外的三人又将那眼光,炽热的看了龟厌,心下道:怎的就请了一个财神过来?啥时候的事啊!也没见你烧符念咒啊?
却见龟厌听了这话,自家念叨了一句:
“正一玄坛元帅?”
遂,笑喷了一口气出来,甩手了,笑问了自家这老实巴交的师哥:
“师哥?几时烧得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