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天青之道法自然 > 第24章 半隐岁绢

第24章 半隐岁绢(2/2)

目录

车内的蔡京,听那车后刘荣所言,饶是一个渐行渐远,那蔡京口中的轻声和来却不曾停歇。

文终,却一叹出口,道了声:

“可胜在敌?何其难也!”

此话出口,却又是一个愣愣,喃喃口出两字:

“良人……”

天空依旧雪花静静飘下,无风,令落雪丝毫无乱。

刘荣见暖轿渐行渐远,亦是收了那心下的心急如焚,呆呆的于雪中跪了,愣愣的看了那雪幕中消失的那盏气死风灯的孤光。

去也,且如这茫茫雪中的车辙。

不过一刻,便隐于这漫天的梨花飘舞,迹不可寻也!

然,亦是一个无可奈何,然却又心下不甘。

只是如此吗?眼睁睁的看了那机会,在眼前如这风雪染了万物?

倒是小看了这平章先生刘荣,见他低头默想一刻,便又是一个猛抬头。且于雪中膝行几步,望那蔡京暖车高声喊道:

“公!可曾记得半隐岁绢乎!”

其声虽大,然几被风雪掩盖,却也真真的传到那蔡京耳中。

其声模糊,倒也能让这座在暖轿中,已经远去蔡京一个震聋发聩!

怎的?这“半隐岁绢”很有名吗?也能让这官场几度浮沉蔡京听了浑身一个激灵?

这“岁绢”所指,便说的是那“元丰库缣帛”。

这“元丰库缣帛”和蔡京有什么关系?

嚯!关系可大了去了!

这事压根就是蔡京这老货,于大观年间作出来的狗尿苔!

本意是货币改革失败,借此平抑物价。

货币改革失败,也那是蔡京的罪行之一!也是他作为奸臣的铁证!那叫一个“崇字贯通江山,宁字无心宁国”!那是对宋的一个恶毒的诅咒!

这话说的!也只能说是,有些个偏颇。

时,蔡京且是当国,大观二年上书,开“元丰库”对官员出售“缣帛”史称“元丰库缣帛”。

彼时倒不是皇帝家的东西多得用不完,而是因为当时蔡京推行货币改革“当十大钱”刚开始,便有那章綎、孙杰等人先一步盗铸、贩运“当十大钱”而大发横财。

得利后,这俩货,又拿了钱大肆兼并土地,从而造成当时严重的经济危机。

事发,蔡京便上书,出售皇家司库的“元丰库缣帛”。

此举意在先换了钱先平抑了物价,再腾出手拿了那章綎、孙杰来一个杀鸡儆猴。

然,不成想,这鸡没杀成,却被树大根深的猴子们给搞得被迫罢相,而导致整个币制改革彻底的失败。

有人说这事怪宋徽宗心慈手软。

其实不然,那曾布、刘逵,一个退休的宰相,一个时任的中书侍郎。

这两位朝中大员,但凡有点“家国天下”,或者说但凡有点“德”也不会联合朝中大臣、门生故旧一起去替那章綎说情。

按说这章綎是刘逵妻弟,是应该置身事外来避嫌的。但是,当时估计是家里的婆娘闹的太凶,所以,也顾不得许多了脸面上的事了。

于是乎,在这大殿之上,那叫一个一顿狂喷。

好吧,现在这压力给到了徽宗。

那文青官家也是很无奈啊。这整天的一帮人又哭又闹的往你脸上吐唾沫,也不是个事。

息事宁人吧!再这样来几回,我脸上的狗尿太就看不得了。

于是乎,便派了监察御史沈畴过去直接把章綎给放了。

蔡京一看,嚯!你这厮,你这是上房抽梯呀!不能够!这死猫不能我一个人吃!

见这头章綎搞不掉扭头就要收拾孙杰。

殊不知那孙杰也不是什么瓤茬子,这货一看势头不对啊!立马撤退?肯定不行!硬上吧,不来点硬的,你还不知道我老爷子究竟长几只眼!

想办我?那就先把章綎造私钱的实证拿来出来照照!

咦?这章綎、孙杰不是一伙的吗?

一伙的?感情破裂了!来呀互相伤害啊!

结果,是这货直接跑去把章綎沉入太湖的私钱、铸钱炉连同货船,一并捞了出来。但是,这事还不算完,这货又在全国搞了一个大巡展!想让我死!不能够,死我也拉个垫背的!

就这一下,这俩货也是一个一条绳上的蚂蚱,可谓是个人人皆知的“人证物证俱在”。

而后,便在朝堂之上那叫如同疯狗一般的一通胡攀乱咬,居然搅得几大势力闹的不可开交。

官家也不胜其烦,为了平息事端,由那“刑部奏苏州重行制勘所勘到承奉郎、西安州签判章綎盗铸事。诏章綎除名勒停、刺面,配沙门岛”了事。

荒唐麽?不荒唐,至少在北宋不荒唐。盖因君弱而臣强尔,皇帝说话不算话。

还是那句话,“皆言徽宗轻佻,轻佻者又何止徽宗一人?”。

这盗铸、贩运货币搁哪朝哪代都是大罪,放在现在你自己印人民币拿出来卖试试看?

据我所知,那叫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危害国家经济安全。情节严重的判个无期徒刑也是有的。而在北宋那会,也就是随便找了个替罪羊,息了事宁了人,得来一个不了了之。朝堂众臣,继续来得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涛声依旧。

但是,此时的刘荣,在这“岁绢”前面加上个“半隐”,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然,这边那蔡京刚刚用“元丰库缣帛”来平抑了物价。却不料,也是个前门刚驱虎,后门又进狼!无端的杀出来一个“半隐先生”。将那“官劵”“予以收之,充货于市井,且不为货,只以那官劵交割”。

饶是一场偷天的心机,瞒天的筹算,一招过去,便让那富甲一方的江南。得来一个哀鸿遍野。

京城之地,倾家荡产、房屋易主者比比皆是。

如此这般的操作,也算是我国历史上的做空第一人了。

害得那些个拿了真金白银之人,只是得了无处兑换之“官劵”的百姓,群情激愤围了谏院,疯狂的敲那登闻鼓!

此事,在当时也是个影响甚大,以致蔡京的货币政策改革成果一触即溃,还的自家也被罢相!

这教训,于那蔡京而言不可谓不沉痛,彼时,也是派出耳目,撒下天罗,四下寻这“岁绢之乱”的始作俑者的“半隐先生”去。

却不成想,这“半隐先生”,此时,且变成一个“全隐”,化作一个泥牛入的海中,与那茫茫的江湖之中消失的一个无影无踪。

往事历历在目,饶是让那蔡京想来一是个唏嘘不已。

如今,与这宋邸雪夜,听那刘荣再言者“半隐先生”,且是由不得他心头一震。

合着,这半隐先生在这等着我呢?

感叹之后,又是心下一晃。

吕帛这“官券”的操作,却与他此时手中的“盐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一震寒战袭身,令这官场老油条蔡京,也是一个猛然的惊醒。

遂,便慌忙踏了轿板,往外叫了一声:

“停轿!”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