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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牙人小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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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这“麻魁”

大白高夏国法典《天盛改旧新定律令》中规定:女性可从军,谓之曰“寨妇”。

然,此“寨妇”非彼“寨妇”,并不像宋朝的那些个浣衣局中的女人,只管洗衣服。

她们这帮女人,是正儿八经编入戍卒册籍中的军士,属于边防部队的正式编制。

这也是目前中国历史上,关于女性合法从军的唯一记载。

然,法律上规定女性从军的制度,在我国的历史中实属罕见,考证下来也是个绝无仅有。

究其原因,无他,大白高夏国,本就是个人丁不旺。而党项羌在中国历史的记载,可以说是满满的一部战史。

如此便导致其男丁稀缺,兵源也是个严重的不足。

到得这大白高夏立国,它的四周,存在着许多地方政权,和强大如斯的辽、宋。可谓是一个四顾皆强邻,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行此法令,也是那大白高夏不得已而为之。

而“麻魁”则是那些个“寨妇”中的一个特殊群体。

便是由夫君失于阵前的“寡妇”,和父兄死于战阵的女性牧民,所组成的轻骑马军。

且不说她们从小便长在马背上,那弓马娴熟的,跟吃饭一样。

只说那心中有弑父之仇,胸中怀杀夫之恨,便是个令人恐怖如斯。

每逢战阵,必片甲轻骑撞阵而来,其攻,便是一个生死无问,惨烈异常。

然,单这不要命的打法,就已经很难缠了,但这帮娘们偏偏还骁勇善武,走马骑射,也是个百步穿杨。这便是着实的要了命去。

在宋军眼里,这“麻魁”便是一个仅次于“铁鹞子”的存在。

此番,看这岗上的“麻魁”,形制也就约有一都之数。

然,也是个点火烧茶,也没有个对峙的模样。虽懒懒散散的围了高岗,然却一副众星捧月一般拥了那岗上之人。

见小岗之上,那为首之人,胯下一匹照夜白,与黑夜中饶是一个显眼。

头上一顶高顶白毡,上绣金银的滚边。

帽围狐狸皮,有封毛过寸。

外罩团锦的羊皮兜风,半披半挂,与帽同色。

封毛中所见只一双眼睛,其余面目倒是被那风罩给遮了一个严实。

看上去,倒是个年岁不大,然却,那双眼又有不怒自威之态。

重眉星目,却有几分寒煞隐隐的暴出。

腰上悬,一把金柄乌鞘短刀,左雕弓,右羽箭稳挂了银鞍。

一双牛皮靴斜插金镫,押了坐下的“照夜白”一个鬃尾的乱炸。

且是横马高岗伫立,远远的望着那宋粲的军营饶是面色不爽。

遂,摘了那风罩,一口长气缓缓的呼出。白雾散尽,倒显出一个故人的面目来。

咦?怎的是个故人?

此人也非旁人,便是先前跟随那陆寅、葛仁商队入夏境内购药,鞍前马后的,那个大白高夏国的牙人小哥。

此时,这“牙人小哥”倒是没有彼时那般的活泼善言,热情好客。

只是怔怔的看了远处,宋营军马来往,热闹非凡,面上有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与那惴惴不安。

身后,那西夏境内的操场,也是一个火光点点,如繁星落地,不止一个千万。

那些个火光,倒不是那炊烟,也不是那篝火。

且是那些个百姓牧民焚烧草场,炒土升炼那樟脑之光。

自验明那葛仁商队之“炒土升炼之法”能得樟脑,其利,便是一个撼动朝野,以至于夏国的权贵听闻,无不为所动。

盖因这樟脑稀缺,于这夏、辽乃至西域诸国,其价亦是寸片万钱。倒是一个蠢蠢欲动了,都想从中分的一杯羹来。

那位说了,樟脑?得了吧!那就是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玩意了!

超市里一袋十几个,才两块五!阿里巴巴批发价,还不到两块钱!怎的到你这就说出一个寸片万钱来?

哪有你说的那么贵重?你这个奸商!

得得得,先打住!

您说的是“卫生球”吧?

我可以明确,也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搁现在,天然的樟脑,也是论克卖的!

品色次一点的,一克你给个三、四百块也能拿到。

好一些的,也能卖个五、六百。

再看看现在,2023年的黄金价格,顶天了也就五百一克!

就这坡这玩意儿?现在都比黄金贵!更别说北宋了。

咦?你别忽悠我,淘宝上买一块钱的一抓一大把!

得!这天能让你给聊死了。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舍得死,人家商家就舍得埋,你情我愿的事。这杠?给你抬了也是个废牙。

如此黄金还贵之物,便是纵官员、百姓趋之若鹜,更甚之,亦是贵为皇族的,也是一个蠢蠢欲动。

于是乎,与这场趋利之中,那“升炼之法”,便如同瘟疫一般开展开来,让那草原大漠饶是得来一个群烟四起。

如今已是一个帐帐门前有灶,户户帐后有烟。

更有地方权贵、官员,纷纷效仿那宋之安石之法,将那丁、户、保、甲之法再行之。

一时间,那樟脑产出且有一个纷纷杂杂,引来周遭国家商户纷至沓来,大有日进斗金之势。

不过,如此也可换来辽国的镔铁,西域的良马。有了这些钱,便可重建先祖之“铁鹞”三千,再立战旗驰骋疆场。

如此一来,虽不敢说如开国之盛,行的一个扩土开疆,但也总好过每当冬来饥荒,舍了面皮,赌了生死,真刀真枪的抢了邻居过活也。

况且,即便是这样,抢来的东西也是大不靠谱。人家也不会平白了让你抢。而且,一番死伤回来,也不一定就能过的那寒冬。

倒不如这靠山吃山的“升炼之法”来的安心些个。

然,这“升炼之法”的迅速蔓延,至整个大白高夏境内,倒是拜了眼前这位,彼时的“官牙人”小哥之功。

如今,这小哥,且矗立高岗,看那草原大漠已然今非昔比。

却是将胸中的波澜,掩去了那心下的忐忑。

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个蒸蒸日上、兵强马壮的大白高夏国。

心潮澎湃之中,那万国来朝之景,再不用仰人鼻息之感,饶是悄然掩去了心中的那些许不安。

且在踌躇满志之中,岗下一声战马嘶鸣,且是打断了那小哥心中的的憧憬。

回眼,见身后有人策马而来。

见来人,纶巾青袍,却是一派儒生的打扮,与那夏人服饰迥乎。

尽管是个须发皆白,然,也是生的一个剑眉星目,三缕长髯。看这面目,妥妥的一个中原人的汉人无疑。

然,再看他身上的穿戴,却是个皮裘裹身,白帽素衣。倒只是一个入乡随俗么?

咦?这大白高夏国,怎的还有儒生?

有儒生倒也不是个稀罕事。

此地虽是宋夏边境,两国的交界。若无战事,百姓相互走动,结成连理也是平常。

然,此人却是个不同。

所到之处,无论军中将佐,还是校尉兵士,皆望其躬身!

关键是,这人便是如同别人欠他的一般,连个个礼,也不还给人家,只是一个傲然于那人马群中,匆匆而来。

咦?这老头且是何人?

能入这“麻魁”之中,如无人之境?

各位看官,咱们且听我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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