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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惧谗邪则思正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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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效果嘛,自是一个不敢恭维,倒不是学来一个东施效颦。

这大白高夏国打仗是有一套的,毕竟,也是个军武立国!那开国皇帝嵬名兀卒就是一个二十六岁便奉父命领兵灭甘州回鹘的狠人。

然,打仗归打仗,这治国归治国。在这方面,无论是这嵬名兀卒,还是后来的夏朝的各帝各宗,却都是一个个大大奇葩。

怎说是个奇葩?还是个大大的?

哈,权利问题,也是个民族问题。

但凡,西夏汉人集团掌权。如以梁太后与梁乙埋为首的母党专权之时,都会提倡“番礼”。

然,党项嵬名氏亲政,则是一个必尚“汉礼”。

其实吧,这“番礼”“汉礼”的也没什么好争的。

党项立国称“白上国”,便是承袭和利用了中原的阴阳五行学说,以便树立起一个正统的“西朝”的形象。

而“番、汉礼”之争,也是从李元昊立国那会就有。

后来愈演愈烈,应该是其国内政治斗争所造成的必然。

但是,就是这样,两个帮派以“番、汉”礼制作为主要的攻击手段。彼此以灭族为目的乐此不疲,并且还能轰轰烈烈的内斗了三、四十年。

不过,也别笑话别人,宋从寇丁,一直到元丰元佑,不也是朝堂上捉对撕咬了好多年。

算下来比西夏这“番汉礼争”还要多出去好几十年来。

痛定思痛,大白夏国朝堂之内,那些类似嵬名察哥一样的人也是很多的。

他们渴望自己的国家强大,民族和睦,国泰民安。

靠前辈那样打打杀杀,去抢点宋朝百姓的东西过年,讹点邻居的岁币过日子,似乎是不太靠谱。

毕竟发动战争的代价是巨大的,而且,还有打不过的时候。那就只能完全承受战争的反噬,弄出来一个吊蛋精光。

诚然,他们希望的是自身的强大和民众的富足。

然,放牧那“绵绵草原,千里牧场,遍地牛和羊,白云悠悠,彩虹灿烂挂在蓝天上”看起来似乎很浪漫,实则也是一个扎扎实实的靠天吃饭。

那老天爷那天脾气不好,随便就给你来一个水、旱、白、黄。这事也别说全来,让你任选一项,都能让一年或是几年牛羊无活,几番的努力,换来一场令人绝望的血本无归……

也别说天灾,即便是一场风,就能让一个百里的草场,一夜之间化作一个遍地黄沙,一望无垠。

然,农耕文明比野牧文化来说,无疑,农耕的先进性,是人对土地的驯化,和对天地气候的认知。

不过,对于草原上的牧民来说,“土地驯化”?那叫一个枉然。

因为,要看一片土地到底能不能种粮食,完全取决于我们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分界线。

这条线就是我们国家着名的“四百毫米降水线”。

虽然,这条自然形成的线,划分?却是明显的很。

一边是千里良田,只要你撒种啥能都往处结。另一边?哈,那就是草都不愿意给你好好长的“草”原。

为什么“草”字要打个引号?

没法不打引号,远看了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草,离近了,便是满眼让人绝望的黄沙大石头,地质状况也就比沙漠旁边的戈壁好一些,连棵树都没有,也就是石头缝里的那几棵稀稀疏疏的草。

所以,不管西夏的先民,或是其他在此建立政权的人们再怎么去努力,都不可能复制像中原那样的农耕文明。

好吧,既然不能改变土地,那就改变我们的想法吧。

如此,那西夏朝内,如同嵬名察哥一样锐意进取的人们,便又对大宋那近似近代工业雏形中的,集团分工模式下的,手工业和科技,可谓是个羡慕至极,以至于到达一种痴迷的程度。

这种羡慕和痴迷,就如同现在,我们对科技的渴望是一样的。

那是一种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彻底摆脱土地束缚摆,脱靠天吃饭的渴望。

毕竟,任何一个国家想要成为一个欣欣向荣、万国来朝的帝国,要靠的不仅仅是军事上的的强大,而这个国家全产业链是否能形成。

能做到那样,才能打开门来做生意,关起门来过日子。且作一个看客,躺在床上,窝在沙发,刷着抖音看全世界打成一锅粥。顶天了,就是几个爷们在一起侃大山,看急了,还能发个帖子,心平气和,善意提醒两边国家的领导人:傻缺啊!仗!不是你这样打的!炸他电厂啊!

然而,纵观历史,很多国家在崛起的过程中,往往都忽视了土地的产出。

因为土地产出粮食,就目前为止,依旧还是处于产业链的最低端。此后土地,那活,又脏又累又赚不了几个钱,但凡是有点门路的,都不愿意去干。

再搭上土地日益的贫瘠,让种地这个天生地长的营生,也是个花费靡繁,更让人本能的觉得不值得再为之付出。

但是,也这个产业链的最低端所产出的产品——粮食,却是影响一个帝国崛起的,几乎关乎成败的一个重要的不能再重要的绝对因素。

然,这一切似乎在当时或者是现在,没人去看重这种完全是基础的东西——民以食为天。

即便如那靠土地吃饭的大宋,也是对国内不断的产生大宗土地兼并,由于既得利益者力量过强大,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是那强大如斯的大宋也没招,更不要说这土地贫瘠的大白高国了。

话又说回来了,“樟脑”的价格,别说现在,早彼时,十一世纪的国际贸易牌价上,就已经是同为香料的“胡椒”三倍还多了!

汉地中原本不产胡椒。

然,西域各国也是没有“樟脑”。

而立国其中的大白高夏,却又实际控制着东西相通的丝绸古道的咽喉。

如此看来,这“樟脑”倒是一笔令百姓脱贫致富,让国家强大,好大的一个生意。

若是那樟脑加工技术成型,且产量稳定,且不管什么质量不质量,那便是一个巨大的利润所在。因为樟脑这玩意儿太易挥发,离太远了,压根就运不过来!

而,这巨大利润的代价,也就只是些个平时最看不上眼的土地资源,和廉价的人力成本。毕竟,提纯工艺太简单了,就是覆土焖烧!

更甚之,这种破坏耕地、牧场的行为不仅能给富人带来巨大的利润,还可以给基层的农牧民一个极大的利益,那收益的巨大到,能让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想象到的。

已经奢侈到了,一旦发了财,就去买上两碗胡辣汤,喝一碗倒一碗的程度!

而且,这些个收益的巨大,相较他们耕种、放牧所得之财富,饶是一个翻了数倍都不止。

还是那句话,只要利润足够大,绞刑架也阻止不了犯罪。

而且,但凡赚大钱的,一般也不会混的自己去上绞架。

因为,即便是在建构的绞架,也是需要真金白银去做的。

但是,这真金白银打造的绞架,岂只是为那奸商贪民一个群体准备的吗?

话又回到起始,再问一声“谗”字何解?

杀士,又何需单单用那两个桃?

利益当前,被人们拖上绞架的,怎的就不会是那些个朝中的忠臣,柱国之栋梁?

届时,那“史策昭焕,良由登用得其人”的玄成先生那句“惧谗邪则思正身”真的就能“黜恶”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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