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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尔可得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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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察哥听了肖白一句“虽见其弊,而不可破”的话来。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疾问一句:

“先生何来此话?”

然,此问却得来肖白的一个无言。

倒是不信肖白这句“老朽无能”,遂愤然道:

“见其弊,直言于上,皇兄圣见,怎不可破?”

肖白倒是被肖白这话给逗笑了。

然,这笑,却是一个惨淡。

笑的是这察哥行兵布阵且是一把好手,不过,让他与那朝堂的那帮人去勾心斗角?他这点脑子还真真的不够看。

就那帮人,就他这智利,他能把自己给玩死,而且,临死了还的帮这帮人数钱。

然,被玩死的前提,便是这直肠子的察哥那句“皇兄圣见”。

但是,如果他那皇兄“不圣见”呢?

想至此,便是个心里所想,却也不敢直言,只能低头沉思了一句话不说。且在沉思肖白的惨笑和来,便听那老儒生口中念叨了:

“适才听闻百姓有言,往年牛羊牲畜所得,不及这升炼樟脑一出之数……”

说到这,便是个猛然抬头,看了眼前这苦思冥想,仍不得其解的察哥,问去两字:

“可有?”

这声“可有”问的察哥又是一个瞠目结舌,无言以对。倒是个抬头,刚想张嘴,却又恍惚了低头思之。

倒是这察哥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百姓得利,与他进京有何相干?

还有何相干?

用屁股也能想得出来!

人家发财发的好好的,你上京“见其弊,直言于上”,劝皇帝不让百姓这样干。这财路,让你给断的,那叫一个刨根铲底,一点苗都不给留啊!

不过,也不能怨这察哥能有这“有何相干”的自问。

归根结底,还是这游牧民族人际关系的问题。

与中原人不同,游牧民族的人际关系比较简单,简单到什么程度。也只能说一句几乎没有!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压根没戏!一切皆为主仆关系。

子民?对于皇帝,或者是部落首领来说,那就是他个人的私人产物!与牛羊相较,也只是能不能说人话的区别。

这也是造就那出塞的王昭君,能来一个“一女侍三夫,身嫁父子两代人”的奇葩伦理现象。

就汉族来说,这应该算是个令人瞠目的奇葩。但是,对这游牧民族来说,也就是他们传承已久的,平常再不能平常的,理所应当“收继婚制”而已。

此时的女人,也就从一个人,退化到一个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罢了。

人际关系和对伦理的认识过于简单,也让这察哥可以基本忽略了那些个得利的“百姓”的想法。

所以,才有了他心里的这句诧异的“有何相干”。

心下还不曾想通,却听肖白又是一句问来:

“晋王可知,升炼樟脑,辽国获利几何?”

辽国?我这升炼樟脑和那旁边的邻居有何相干?

这问题,倒是令察哥又是一个迷茫。

抬眼欲问,却真真的一个干张嘴,倒是个无话可说。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家百姓升炼樟脑,为何是那辽国来获利?

等不到回答的肖白,却又是个满脸的堆笑,。然笑罢,那问声又至:

“朝中获利几何?又有几人获利?”

此话便又问了那察哥一个张嘴瞪眼的哑然。

倒是察哥还未想来一个明白,一个樟脑,且让几人获利。

且在懵懂,又见那肖白,笑问了来:

“此事可是晋王之功?”

一个三连问,问得察哥又是个一个瞠目结舌,瞪了两个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面带微笑的儒生,眼前且是一阵的恍惚,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肖白看那察哥一脸的懵懂,便心安理得,伸手在那盘中挑了一块汁厚膏肥的羊肉,心满意足的填于口中,遂,闭目细细嚼来,口中却缓缓道:

“若论晋王之功业,朝中上下自是无人比拟……”

这话说的顺耳了些,让那察哥舒坦了不少。

不过,却见那肖白,咽下了那块羊肉,抬眼便道了一声:

“然……”

然什么意思,也就是现在我们说的“但是”。但凡说了但是,

果不其然,见那肖白又自盘中拎出一条带肉的羊肋条,抖了上面已经凝固的油脂,口中道:

“可知,若无有囊置锥……”

说了,便是一个停顿,遂抬眼,意味深长了望着眼前的这位亲王,口中继续道:

“王,且与府上泥兵瓦马,行小儿之乐,安度晚年尔。”

这话说的难听。

意思就是你纵是天妒的英才,这行兵布阵,沙场征战也得有人信任你,你才能去建功立业。没人用你?你也只能在家画画兵图,当个老小孩玩玩尿泥,捏些个小人去安度晚年而已。

这话真真的一个逆耳,却也听得那察哥一个如芒在背。

愤然起身,怒道:

“先生此话怎讲?”

这话问的肖白一个愣神,看了那义愤填膺的察哥,心道:我这话说的还不够明白?你这个傻缺!

然,那察哥不遇的老儒生一个瞠目结舌!

便听那察哥愤然起身,愤愤了一句问:

“我家升炼樟脑,且与那辽国何干?”

诶,我去!这脑回路!

人家都问到第三个问题了,你还在纠缠第一个?没话说!酷睿Ultra3碰上286的CPU了。没道理可讲!

不过,这也不能怪这察哥,因为这里面的事,实在是太过复杂,复杂到他这脑子目前还不太够用。

不过,基于现在的这种情况,那肖白却也不急。

因为察哥的这些个惊诧,于他这个老儒生而言,也算是个预料之中。

讪笑之余,便捏了一个空碗递了过去。且抖碗示意,笑看那察哥。

意思是:你这大王,别让我干吃羊肉啊?你倒是也给点喝的啊?

察哥见这空碗抖来也不含糊,伸手摘了酒囊,且没好气的倒酒入碗。

然那肖白端了酒碗,倒是看了那些个洒出的酒,深感一个可惜。遂,舔了倒在手上的酒,看那碗中旋转不定的浊酒,笑言了一句话来,,且是让那察哥彻底打开了暴走模式。

倒是何等虎狼之词,能让这察哥暴走?

且是一句:

“美酒虽好,但愿不是那辽使所赐!”

这句“辽使所赐”出口,直接让那察哥掀桌子了!这天!真真的没法聊下去了!

耶?这话听着也没什么啊?怎的就让这察哥如此暴跳如雷?

哈,倒不是这察哥不经逗。

此言,倒有个大渊源,且在其中!

清,吴广成所着《西夏书事》有哉:

“乾顺年已成立,梁氏专恣,不许主国事。辽主素恶之,故请援辄不应,及表辞怨慢。夏永安二年,遣人至国鸩杀梁氏,命乾顺视国政。”

纸上寥寥数语,与彼时,却是一番的血雨腥风。

话说!

永安二年,辽使至兴庆府。垂帘听政的梁氏皇后自是不敢怠慢,携二子并群臣大摆筵宴款待辽国上邦来使。

所携二子,一个是西夏的皇帝乾顺,一个便是眼前的这位亲王察哥。

辽使有言,“代辽道宗赐酒一杯与梁皇后”。

皇后谢酒饮罢,不过顷刻,便两手捧腹、疼痛难忍,频而呼疼。

不刻,便七窍流血,来的一个丧命当场。

真有这事?

这个不太好说,也就是清朝人吴广成所着的《西夏书事·卷三十一》有明确记载。

言:“辽主素恶之,故请援辄不应,及表辞怨慢,遣人至国,鸩杀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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