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哪个我？（2/2）

［龙神］见过苏晚念得知潇清“消失”时的模样，露出了那般脆弱的神情，像是天塌了一般，让人心疼。

她始终不明白，苏晚念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亲手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苏晚念听到三人的话，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不见底的幽暗，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苏晚念缓缓开口，声音轻淡，却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意味：“你们以为……这几天我为什么躲在［十二时］的空间装病不出。”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三人的耳边炸响。

装病不出？

［山神］踉跄着后退一步，满眼的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河神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一字一句道：“你就是故意留出这些时间让我们计划！”

他终于明白了，苏晚念不是被蒙在鼓里，也不是心甘情愿地入局，而是从一开始，便知晓了一切，甚至是她，亲手为他们的计划，创造了机会。

她躲在［十二时］空间装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联系，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布置，去联络，去推动这场局的发展。

［山神］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潇清回归？”

潇清是苏晚念的意识体，所谓的“消失”，不过是暂时的融合，只要苏晚念愿意，潇清随时都能回归于她，成为她的一部分，让她变得真正“完整”。

［山神］一直以为，苏晚念不愿让潇清回归，是因为不想失去这唯一的“人性”寄托，可如今看来，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龙神的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她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追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回归于你？”

“反而搞了这一场戏？”

“费尽心机，让所有人都卷入其中，连你自己都成了局中的棋子，这又是为何？”

是啊，若是苏晚念想要让潇清回归，想要变得完整，只需要一个念头，便可以做到，何必布下这一场惊天大局，让自己承受失去的痛苦，让［山神］、［龙神］、［河神］演一场身死的戏码，让叶卿归满心担忧，让老陈调走边境的防线，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一场虚惊？

苏晚念听到［龙神］的话，忽然笑了，那笑声先是很轻，而后渐渐放大，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狂傲，也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孤寂。

苏晚念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妖冶的笑容，那笑容落在三人眼中，却让他们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让人发颤。

苏晚念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像是带着魔力，又像是带着千钧之力，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我说了，棋子是我，执棋人是我。”

顿了顿，苏晚念的目光扫过三人，眼底的银蓝色灵能愈发浓郁，像是要将整个空间都染成蓝色。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也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清明：“可这个‘我’，我并没有说过是哪个我啊。”

哪个我？

是那个冷静理智，世界支撑者苏晚念？

还是那个带着七情六欲，拥有着人性的意识体潇清？

亦或是，那个融合了潇清，变得真正完整，亦正亦邪的苏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