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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现在才过三个时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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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慕声沉默地低下头。

陆沐炎的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他们这些站着的人,心里那挥之不去的愧疚。

对着之前同伴不能去寻找的痛苦。

只能无奈离开的无力。

到他们进了院内,进了乾宫——

他们都一直以为,是之前的意思!

一直以为,那是放弃!

那句话,此刻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原来——

是这个意思!

原来——

在这里能用上!

院长,长乘…...

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之前回院,是因为命令。

是因为老缚他们留下来的东西需要传达回来。

是因为有太多的同伴需要带回去救治。

可要说能回去寻他们——

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选择第一时间返回!!!

一瞬——

众人都动了!

“嗖——!”

萦丝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冲了出去!

那霜白的衣袍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闪电!

“嗖——!”

灼兹和淳安,两道身影,紧随其后!

那红发和狼尾,在夜风中扬起,像是燃烧的火焰!

“嗖——!”

药尘、霜临、幻沤、潜鳞、漱嫁——

坎宫众人,全部出动!

那一道道身影,在夜色中狂奔!

那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像是擂响的战鼓!

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奔着晚上刚来的结界点,狂奔而去!

……

……

“景东县大朝山东镇哀牢山保护站——”

大道入口。

那座青石碑,静静矗立在夜色中。

月色洒落,为它镀上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光。

碑上的字,苍劲有力,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踏山非诚,入界必折”

忽然——

碑上,闪过一道光华!

那光华,像是水幕,又像是月光凝结成的波纹,在碑面上轻轻荡开!

一圈。

两圈。

三圈。

那波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

“哗——”

一道柔和的光,从碑面涌出,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随即——

一道身影,从光华里踏出!

是疏翠!

她踉跄了一步,随即站稳脚步,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不愧是巽宫最善追踪,连绳直都不是第一个到的。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结界里踏出!

兑宫——萦丝。

离宫——若火,灼兹,淳安。

坎宫——玄谏,药尘,霜临,幻沤,潜鳞,漱嫁。

巽宫——绳直,柳无遮,绿春,青律,疏翠。

每一个人。

都站在了传送点的入口处。

他们的衣服,都没换。

还穿着从哀牢山回来时的那一身——沾着泥污,沾着血迹,沾着那些死去的同伴的气息。

有的衣角被荆棘撕破了,有的袖口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有的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擦去的尘土。

他们只是抓起行囊,就又回到了这里!

短短两个时辰。

众人又回来了。

此刻——

距离院长所说的“三日”——也就是72小时——

只剩66个小时。

……

若火抬起头,看向那大道往上走的台阶。

那台阶,很长。

很长很长。

一级一级,向着山林的深处延伸。

尽头——

是黑。

是那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

那黑,浓得化不开,厚得推不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张开了嘴,等着他们自己走进去。

这是正常现象。

因为本就没有路灯,黑点儿的确是正常的。

可是——

此刻的风景,却美得惊人。

那台阶两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银白色的光影。

树的轮廓被月色勾勒得柔和而朦胧,像是水墨画里晕开的远山。

草丛里,有虫子在唧唧地叫着。

那叫声此起彼伏,有的高,有的低,有的近,有的远,交织成一首古老的、属于夜晚的歌。

偶尔有风掠过,虫鸣叫声便微微一滞,然后又继续响起,像是被风吹散的音符,又重新聚拢。

偶尔,有鸟儿被惊起。

“扑棱棱——”

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它们从树梢飞起,在月光中留下一道剪影,然后没入另一片黑暗里,只剩下几片羽毛,在月色中缓缓飘落。

天上——

是银河。

那条横亘天际的银白色光带,此刻清晰可见,像一条流淌在天上的河。

无数颗星星,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夜幕上,闪烁着冷冷的光。

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挤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悬着,像是有人在夜空里撒了一把碎钻。

亏凸月。

挂在天上,皎洁,明亮,像一盏巨大的、银白色的灯。

月光洒落,把整条山路都照亮了,把每一片树叶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细又长。

那月光落在石碑上。

落在台阶上。

落在草丛里。

落在唧唧叫的虫子上。

落在偶尔惊起的鸟儿飞过的天空下。

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脸上、眼眸里——

把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圣洁的光。

若火愣住了。

他环顾四周,独眼里满是诧异。

那诧异,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这儿……”

若火声音有些发飘,粗犷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风景这么好?!”

玄谏也环顾四周。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那惊讶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却确实存在。

可柳无遮,却微微摇头,动作果断:“不对。”

他蹙起眉头,走近石碑,伸出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碑面。

他的手指,在石碑上缓缓划过,感受着那粗糙的纹理,和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温度。

“很反常。”

柳无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之前完全不是这样。”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凝重,那双沉稳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警觉:“我从艮尘的结界传送回这里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一下。”

“不只是环境有变,连这石碑,分明还带有太阳照射过的气息。”

柳无遮抬起头,看向众人,眼神让他们心头一凛:“但是我可以确定,晚上开结界回来的时候,石碑潮湿,阴冷,刺骨,与现在完全不同。”

听得这话,若火独眼一抽,粗犷的脸上,浮起一丝狐疑:“你意思是…...石碑被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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