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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我说,不对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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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被若火分了三个火球在前引路。

那金红的光芒,划破夜色,照亮山路,照亮那些唧唧叫的虫子,照亮那些偶尔惊起的鸟儿——

直奔大雪锅山!

绳直浅浅一笑。

他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巽风特有的自信,那种“我绝不会输”的、骨子里的骄傲,薄唇轻勾:“试与风比速?”

下一刻——

绳直的身影,化作一阵残影!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的光痕,和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

只有声音,从风中飘来,落在众人耳畔:“巽宫若是第二名,至少被笑三十年哦!”

巽宫的柳无遮、绿春、青律、疏翠——

同时动身!

那一道道身影,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又如同追风的飞鸟,瞬间没入夜色!

柳无遮沉稳如山,速度却快得惊人!

绿春那张小麦色的面孔,此刻只剩下兴奋!

青律握着玉笛,笛声还没响起,人已化作一道流光!

而疏翠,更是一瞬便超过了若火!

他们的衣摆像被夜色托起,与风共舞,每一步都踩得极准、极轻!

这就是巽宫!

……

后方剩余的几人里——

玄谏与他们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有谨慎,有默契,有无需言说的约定。

众人眼底,皆是决然。

霜临微微点头,那嘴角永远下垂的唇线,此刻竟然微微上扬了一线。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幻沤那张模糊的面容,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有光在闪烁。

潜鳞抬起头,那双混浊的灰绿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平静。他

嘴里的乌木苦胆片,被他轻轻嚼碎,那清苦的药气,在他唇齿间弥漫。

而这股味道散发出来,才能真正代表——潜鳞,认真了。

漱嫁那异域妆痕密布的脸上,眉心那枚菱形血玉,幽幽地闪着暗红的光。

她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氤氲攀爬上来。

身上的蛊虫,正在骚动。

周围的土壤也在肉眼可见的细微翻动着。

将她心底那个一直不愿去想不敢去想的九霄——彻底翻动出来。

药尘站在一旁,将那枝枯梅插回发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玄谏,微微点了点头。

萦丝沉默的跟在后方,预备为众人探查,断后。

然后——

他们动了。

……

……

月色下。

山路蜿蜒,通向远方。

若火金红的火光,在夜色中跳跃。

一下。

一下。

一下。

像三枚赤色的引魂灯;

风在侧,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们往前;

月与星在上,冷冷地照着,像天道在旁观。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光。

那些影子——

有的快,有的慢。

有的燃烧,有的飘忽。

有的沉稳如山,有的虚幻如雾。

可他们——

都在往前走。

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

都在奔赴同一个未知。

——大雪锅山。

而那青石碑上的字——“踏山非诚,入界必折。”——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

那一道道身影,在月光中,被拉得细长。

落在山路上,落在草丛里,落在那些唧唧叫的虫子身上,落在偶尔惊起的鸟儿飞过的天空下。

那八个字,静静地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

看着那些明知会折、却依旧要去的、傻得不能再傻的人。

字没有变。

变的是人。

他们第一次来时,是被山逼着走;

这一次,是他们自己选了走——

选了把自己的命再押一次,押在同伴身上、押在因果身上、押在这条黑路的尽头——

或许能抢回一点希望?

风起了。

是夜风。

从西南方向吹来,带着哀牢山深处的气息——潮湿,腐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众人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没入夜色。

像一群逆着黑暗而行的火星。

…...

…...

——时间,在这地底深处,成了一种模糊的东西。

洞穴深处,那条L形的地道仍旧张着口。

黑暗从那里涌出来,像被人用墨封过口,浓稠得像能用手捧起。

它拒绝一切窥探,拒绝所有目光的深入——

火光扑过去,便被吞没;

视线投进去,便沉到底。

风也从那里来。

带着硫磺的刺鼻气息,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燃烧。

那甜腻缠绕在硫磺的呛烈里,纠缠着,螺旋着,顺着洞穴的弧度,缓缓地、执着地,向外渗透,像一把细刀刮过鼻腔。

还有一股腐败的甜——不是腐烂的臭,而是某种过分成熟的、即将溃烂的果实被捂在湿布里,越捂越浓。

越浓,越像在提醒:深处,有东西在呼吸,有东西在等着。

但此刻——

八个人围在这堆火旁。

篝火不大,是艮尘从坍塌的木料里挑出的几根干柴架起来的。

火焰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脆响,偶尔迸出一两点火星,在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然后熄灭在黑暗里。

木柴烧得透,焰心是幽蓝的,外焰则翻卷成金红。

那金红的光,一下,一下,跳跃着,舔着八个人的脸庞、衣袍、眉骨、鼻梁、嘴唇边缘。

几人的影子也跟着在洞壁上摇。

忽长忽短,忽浓忽淡。

像八只压低了背的兽,互相挨着,互相取暖。

烙饼架在火边烤着。

烙饼烤得焦黄,边缘起了一圈脆皮,油脂被逼出来,‘滋炸’一声,落进火里,火焰就兴奋地跳一下,腾起一小撮青烟,带出更浓的面香。

饼香混着罐头肉的咸香,在潮湿的石窟里铺开,竟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人间味”。

沉默仍在,但不像刚落地那会儿压得人喘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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