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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05:00】地下:怨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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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讳看着他,没说话,手却没松开,扶着他,忧虑地转头,看向湖面。

同时,陆沐炎盯着水里的东西,眉头蹙起:“什么玩意儿?一个……玉玺?”

“什么?”

艮尘的声音微微一沉。

众人凑近。

水底,果然有一方东西。

那东西,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的,静静地躺在水底的石头上。

离火的光照过去,能看清它的轮廓——

上面雕着什么,是那种复杂的、盘绕在一起的纹路。

艮尘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真是……一个玉玺?”

那语气里,有疑惑,有猜测,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忽然,少挚抬手。

一缕黑色的炁从他指尖溢出。

那炁,不是普通的黑——

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像是能吸走一切光的黑。

它从他指尖飘出,轻轻地,落在那水面上。

然后——

整个湖面,一下安静了!

黑炁触到水面的瞬间…...原本细微的涟漪竟被压平!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所有的波动,所有的流动,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那水,之前还在缓缓地流着,偶尔泛起涟漪,可此刻,它像是一下子被冻住了——

不是被冰封,是另一种静止。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那水的魂,给抽走了。

水面变得像镜子一样平。

平得能清清楚楚地照见头顶的岩石,照见那些垂下来的树根,照见每一个人的脸!

白兑、艮尘、风无讳、王闯几乎同时看向少挚,眼底都是难以掩饰的诧异——

一缕坎炁,镇压全湖!?

这是一种…...绝对的臣服!

白兑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艮尘也看向他,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种……重新认识一个人的打量。

风无讳也看着他,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没说。

王闯更是瞪大了眼睛,那张憨厚的脸上,全是“这什么情况”的表情。

少挚站在那里,被这几个人盯着,眼神一愣。

那愣,很短,很轻,可确实存在——

像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抬手,会有这样的效果。

长乘站在一旁,看着少挚那愣住的表情,眉尾微微一抽。

他轻咳一声。

那咳声,很轻,却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很好,掌握得不错。”

长乘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冽中带着厚重的调子,显得悠然:“等会儿休息的时候,教你下一步心法。”

少挚眼神再次滞了一瞬,像没想到长乘会这么说。

紧接着,他的余光不动声色划过众人,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下“很厉害”,耳根微微发热。

少挚轻咳一声,微微点头,又把视线移开,仍旧不多言。

众人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面。

火光再压低一点,水面平静如镜。

那方玉玺,就躺在水底,被离火的光照着,清清楚楚。

是一方残破的玉玺。

玉是青白色的,可那青白上,有大片大片的暗红。

那不是玉的颜色,是别的什么东西,渗进去了,浸透了,洗不掉了。

那些暗红,像是凝固的血,在玉里,结成一块一块的斑。

玺身缺了一角,边缘崩裂,像经历过极重的砸击;

玺钮,雕着饕餮。

那饕餮,张着嘴,瞪着眼,狞厉却古老,像是要吞掉什么。

可它的纹路里,填满了黑色的、干涸的血。

那血,把饕餮的眼睛都糊住了,让它瞪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少挚上前,抬手一引。

玉玺破水而出,带着冰冷水珠与刺骨凉意,落入他掌心。

“哗——!”

水花四溅!

那玉玺带着无数水珠,从水底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少挚手中!

冰凉。

沉。

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压着的东西,从那玉玺里,传进他的手心,传进他的骨头里。

少挚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玺。

那玉玺,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饕餮的纹路往下淌,把那些黑色的血,冲得更加刺眼。

少挚低声道:“水质无毒。上有古文……能破解么?”

艮尘上前一步,接过那玉玺,借着火光仔细打量。

玺身周围果然刻着细小的古文,字迹极古,不是现在的任何一种字体——

是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像是几千年前的人,用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刀痕深浅不一,被岁月磨蚀了大半,可还能辨认。

仿佛刻字的人手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更像是,一种恨。

艮尘的嘴唇,微微动着。

一字一字,念出来。

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惟哀牢故国……永平十二年,王受汉封……立国四百载……至建武二十三年,王贤栗遣兵……乘箅船南攻……汉击……大败……王夜引兵……鹿茤……其后,王遣使……诣越巂太守……愿率种人……归义奉贡……世祖纳之……赐印绶……”

他顿了顿。

继续念:

“然……亡国之时……君臣……以血注玺……咒曰……魂不得往生……聚此怨……凝此恨……千秋万载……以噬生人……”

艮尘的声音,越来越低。

“久而久之……君臣之怨……将士之恨……黎民之痛……皆化为一物……”

艮尘停住了。

抬起头。

看着众人。

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是震惊,是了然,还有一丝……恐惧。

“此物……名曰——腐宴主。”

腐宴主?

这三个字,落进众人耳里,像三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巨浪。

这玉玺——还提到了腐宴主?!

艮尘蹙着眉,看着那玉玺,看着那些刻在上面的古文,声音低沉:“这……便是古哀牢国玉玺。灭国时被诅咒……所以……腐宴主,由此而生?”

没有人说话。

只有暗河的水,在远处“哗哗”地流着。

那声音,像是在应和什么,又像是在嘲笑什么。

少挚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艮尘手里的玉玺,看着那些填满饕餮纹的黑血,看着那些记录着千年之前的、亡国的、恨的、怨的、痛的——字。

他没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眼底,不自觉蔓延出一抹哀伤。

像是看到了一块冰冷的罪证,也像看到了一段不该被触碰的旧世因果。

风无讳上前一步。

他抬起手,指尖溢出一道巽风。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把那方怨玺从艮尘手里托起来,托到半空,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那玉玺,在离火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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