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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把他往下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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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嫁依旧坐在营地边缘。

她已经这样坐了一夜。

那些虫子,依旧绕着她走,她周围三尺之内,没有任何活物敢靠近。

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同一个方向_盯着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药尘又熬了一锅草药汤。

他把剩余的含片分发一次,嘴上说着“防瘴”,眼神却一直扫着众人脸色。

谁开始头晕,谁开始烦躁,谁开始用力吞咽…...

他的作用,是稳队伍的“身体”,因为一旦身体垮,心就会更快垮。

灼兹干脆沿着营地外围跑了一圈又一圈。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狼,红发被他抓得乱成一团火。

周身的离炁一遍遍往地下压,可压到某个深度,便又散掉了,像火被湿土捂灭。

他越压越烦,越烦越压,最后索性把手插进头发里乱抓,把好好一头红毛抓得像火烧过的草。

…...

另一侧,淳安表面沉着。

他站在营地边缘,背对众人,面向云海。

可他发梢的狼尾一直竖着,尾巴尖那一撮毛在微微颤抖。

每隔一会儿,他就去看一次云海下方的山势,像在找某个“入口”的影子。

淳安没说话,沉默里全是绷着的力,像随时要冲下去一般。

绿春更是坐立不安。

他蹲在帐篷边,折草叶,折两下又撕碎,撕碎又折两下。

终于,他忍不住凑到青律身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叫:“他们……会不会出事了?”

青律摇头。

摇得很慢。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把玉笛在掌心转了一圈,像在用这个动作把自己的慌压下去。

“别乱想。”

青律的声音压着:“乱想没用,等绳直师尊吩咐吧…...”

可这话出来,他自己也不敢抬头看远处那片太正常的日光。

…...

…...

时间继续过去。

从五点半,到六点,到六点半,到七点。

太阳升起来了,云海开始变白,苔藓林那层温柔的红色褪去,变成普通的、沉默的绿。

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种“什么都没发生”,比发生了什么更折磨人。

众人越来越急躁。

像风暴前的宁静。

若火、绳直、玄谏面色沉得像三块石头。

若火一遍遍地探寻地下,又一遍遍地像被什么挡着;

玄谏也探寻地下,坎炁像被什么缠绕着,极度混沌。

绳直的风脉更是追踪到某处便戛然而止,断得像有人用手掐住了风的喉咙。

他们不说话,一遍遍试着不同的地域。

于是其他人也只能照做——

一遍遍探,一遍遍试,一遍遍把自己的炁往地底压。

像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一场隔着厚墙的屠杀。

却,只能听见混沌的回音。

…...

…...

“05:30—07:00|地下·地下湖”

热雾越来越厚,厚得像一层黏腻的纱,贴在脸上,贴在脖子上,贴在每一次呼吸里。

腐甜越来越浓,浓得发焦,焦里带腥,腥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胃里翻涌的什么。

伥鬼丝越来越密,密得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把整个地下空间一层一层裹起来。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

没有人记得清自己挥了多少剑,放了多少火,挡了多少次触须。

只有那两团离火,还在亮着——越来越暗,却一直没灭。

白兑的剑,一直是最清的那条线。

她的白衣已经被溅上灰白的黏液,被灼出焦黑的洞,被她自己撕掉的袖子…...

可她的手,从来没停过。

“唰——!”

“唰——!”

“唰——!”

每一剑都斩在那些涌过来的东西上,每一剑都斩出“嗤嗤”的声响,每一剑之后,那些断须都会在地上跳动,然后融进那层肉膜,然后再生,然后更快地冲过来。

斩一条,生两条。

斩两条,生四条。

越打越密。

可她没退过一步。

风无讳的巽风,一直在卷。

“巽为风——!”

“起——!”

那些伥鬼丝,被他卷开一层,又涌上来三层。

更糟的是,那些丝像开始“学会”缠风了——

风越卷,丝越黏,像蛛网黏住翅膀,把巽风拽得散乱,反过来缠向人影。

他的脸憋得发青,可那风,也一直没停过。

艮尘的护盾,一直在撑。

那层棕黄的光,从战斗开始就撑着,撑着那些触须的抽打,撑着那些丝的缠绕,撑着那越来越重的压力。

艮土之术在这片“坤阴母体”的腹里并不占便宜——

这里的土,更像是另一种主宰,像是会吞噬他的艮炁。

他筑一道,便被触须抽裂一道;

裂了再筑,筑了再裂。

艮尘的额头全是汗,那汗顺着脸颊淌下来,滴进眼睛里,他眨都不眨一下。

“艮为山——”

“重峦叠嶂——!”

护盾,又厚了一层。

他始终站在长乘与陆沐炎前侧,像山在风口压着,不肯倒下。

王闯的雷电,一直在炸。

“噼啪——!”

“滋啦——!”

那些靠近的触须,被他炸开,炸断,炸得稀烂。

可那些断须,落在地上,又融进去,又长出来,又冲过来。

他一直护在迟慕声身前。

护得太近了。

近得像用自己的命,在给迟慕声做一道“躯壳”。

陆沐炎的离火,一直在烧。

那两团火,已经暗得像是随时会灭。

可她还举着,举着那两团火,给所有人照亮,给所有人烧开一条路。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摇摇欲坠。

少挚的坎炁,一直在护。

他的黑色炁,一缕一缕,贴着陆沐炎的背脊,贴着她的后颈,像从深潭最深处涌出来的暗流,替她压下那股被热雾逼出来的恶心与眩晕,像在她身体里开了一口冷井。

他偶尔出手。

黑色坎炁如墨落空,压住一条近身的触须,让它动作一滞,便被白兑顺势斩断。

他的动作很少,却极关键——

像是每一次,都落在“最该落”的点上。

长乘看起来一直在“躲”。

他总站在艮尘身后半步,袖口遮着脸,仿佛真只是个不善武力的后勤郎中。

可每一次“躲”,他都会顺势弹出一缕极细的粉末。

那些粉末,落在触须上,落在伥鬼丝上,那些东西就会抽动慢半拍、软半拍。

不多,也不少。

够白兑在运气的间隙还能补一剑。

够艮尘在调息的时候还能补一墙。

够王闯在换决的时候还能补一道雷。

此刻,迟慕声站在护盾里,胸口起伏得很重。

他的左眼,一直很疼。

真的好疼,越来越疼。

那疼,从眼眶往脑子里钻,从脑子里往全身蔓延。

可他没吭声。

他只是攥紧拳头,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拼命,看着那些东西涌过来,看着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热雾更浓。

护盾震颤。

所有人的动作越来越重。

不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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