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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孟——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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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讳刚挪开面罩,风一吹,味道又贴了回来。

他赶紧重新盖住。

“别往外探。”长乘压低声音,目光审视雪面:“这里的炁不对。别说动炁,即使是呼吸,它都有可能顺着气息反侵回来。”

白兑收住指尖将要放出的金光。

方才再近一步,她的兑炁便要碰到雪下那条残线了。

艮尘还在喘。

长乘替他拭去唇边的血,再盖上面罩,声音压得很低:“先少吸外面的气,收敛气息。”

风无讳一手拿着罐子,一手仍停在半空,看看白兑,又看看溪沟。

他把面罩挪开一点,匆匆问:“咋办,咋办了,咱们现在?”

话一说完,立刻又盖了回去。

没人来得及回答。

少挚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溪面。

那股混浊的蜚炁之外,还有另一种炁息正往上抬。

冷,利,贴着冰层缓缓铺开。

蓦地。

更深处,一股锋利的炁忽然顶了上来,与那股腐臭截然不同!

白兑握剑的手猛的一转,剑出鞘,发出一声剑鸣!

“退——”

“孟——极——!”

一声兽鸣闷撞在冰下。

前半截低沉,后半截骤然拔尖,隔着冰层听来,竟像含混地叫出了两个字。

紧接着——

砰!

整片冰面往上一震。

一道裂口从众人脚边窜过,灰白冰壳咔咔崩开!

黑水顶了出来,漫过裂口,又被

“退开!”长乘喝道。

风无讳一把拽住白兑往后撤。

可陆沐炎站得离那道裂口太近了。

迟慕声看见她脚边的雪先塌下去,连喊她都来不及,侧身便挡了过去。

“往后!”

雪雾扑上来。

里面藏着黑。

艮尘残留的炁线被骤然扯直,埋在冰层与雪底的污浊毒炁顺着它翻出,混在碎冰里,贴着迟慕声身前刮过。

他拧身避开正面,慢了半寸。

左侧肋下一凉。

“呃!”

他一只膝盖重重落进雪里。

陆沐炎脚下一滑,刚站稳,便看见迟慕声半跪在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冲锋衣侧面裂了道口子,里面的衣料也破了。

可他没觉得疼,只觉得左腹像是忽然少了一块。

不疼。

连衣料贴在上面的感觉都没有了。

甚至就连手掌按上去,指尖落在哪里都感觉不清。

“…...慕声!”

艮尘猛地抬手,一缕棕色艮炁刚从指尖涌出,还没护到迟慕声身前,他胸口便又是一震!

血沫溢过唇边。

小宽立即攥住他的手:“别动炁!艮尘师尊,别动!”

长乘已经跨到迟慕声身侧,将他从雪里提起来。

“立刻撤退!”

陆沐炎伸手要扶,迟慕声却先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向白兑。

“没事,快撤!”

“你——”

白兑已经扣住陆沐炎的手腕。

“先走!”

她带着人转身,头也不回地沿来路跑去,高束的黑发被风掀起,擦过陆沐炎眼前。

陆沐炎还想回头,身后已经传来风无讳的一声喊。

“我带他!走!”

风无讳将氧气罐往胸前一挂,攥住迟慕声的背包带,另一手穿过他腋下,脚边巽风骤起。

两人几乎同时离地。

迟慕声脚尖擦过断墙,整个人被带着越过一截塌下来的牧道。

风雪直往脸上扑,他偏过头,借着起落的间隙,掀开肋下破掉的衣料。

伤口不深。

只有窄窄一道,血也不多。

可那道伤痕边缘已经浮起细细的白色,像冻上去的霜。几道黑纹从白色

迟慕声伸手碰了一下。

没感觉。

他眉头皱起,正要吸气,里面却忽然牵着疼了一下。

这一口气顿时断了。

“怎么了?”风无讳偏头。

“没事。”

迟慕声把手放下,改成小口呼吸。

浅一些,便不怎么疼。

体内的震炁还在运转,只是每过肝木本位,便会碰上一点滞涩。他试着缓缓推过去,深处又隐隐抽了一下,倒像跑得太急,岔了气。

风无讳拽着他再次落地,鞋底铲起一片雪。

“还能走吗?”

“能。”迟慕声把衣服拉回去,“你别把我胳膊拽掉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挑!”

风无讳嘴上骂,手却换了位置,稳稳托住他的肩背,继续往前带。

长乘替他们挡开牧道上横出的枯枝,少挚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雪坡底下,那股黑炁仍在往溪里收。

前面,车已经露了出来。

小宽腾出一只手按开车门,白兑拉着陆沐炎刚越过最后一截冻沟。

陆沐炎回头看迟慕声。

迟慕声朝她摆了下手。

“没事。”

话音刚落,路旁传来一声巨响。

“咔!”

来时那段冰溪猛地裂开!

白兑猛地将陆沐炎拽到身后,剑锋翻出。

整条溪沟从下向上鼓起,冰块撞在一起,黑水带着碎雪翻出来。

一团白影从水下跃起!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它落在溪边的山石上,前爪扣住石面,肩背缓缓压低。

这兽,身形似豹,通体白得近乎冷玉,额间有纹。

飞溅的水珠从它腹下落下去,寒气从它身侧漫开。

它抬眼。

那双眼,比雪色还冷,也更亮。

风无讳脚下一刹,扶着迟慕声险些撞到白兑身后。

“卧槽,从水下跳出来一个……白虎?!”

白兑剑锋微微抬起,金炁已沿着剑身浮出,剑横在身前,黑发被迎面的寒气吹起。

陆沐炎抬手,离炁在掌心一亮,少挚也从后面停下,目光落在那白兽的身下。

正是孟极。

“先别动。”长乘忽然道。

孟极身侧,一道金炁正向内收紧。

同时,缠着一股浓黑的气息。

而黑色之间,还有一线极细的棕色,骤然绷亮,被拖得极长,从雪下扯出来,最后卷入它身侧。

艮尘的身体跟着一震。

长乘立刻扶稳他,当即明了。

原来如此。

一路若有若无的残痕,并不是被山势冲散,原来始终被另一层兑金裹在里面。

雪坡上也有金,山岩里也有金,孟极属金。

它用自己的炁盖住了蜚炁和艮炁,才让众人一路追来,始终像隔着什么,找不到准确的位置。

“唔哇——!”

一声尖利的猫叫突然从车前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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