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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迟慕声一直兴致缺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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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算你长记性。”

风无讳正要回嘴,见他扶着车门,上车时稍稍停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哼了一声,转身把背包塞进后备箱,嘴里嘟囔:“我看你硬到什么时候。”

“你说什么?”

“我说这包挺沉!”

迟慕声笑了下,坐下时略微侧了侧身,等肋下那一点牵扯过去,转身去帮艮尘铺毯子。

散在地上的东西一件件归了位。

长乘确认火已熄透,将灰烬处理干净,少挚收起杯子,最后上车。

车门一关,耳边持续了一夜的风声终于闷下去。

小宽发动汽车,沿着原路缓缓驶回公路。

……

…...

太阳从山脊上升起来后,车里很快亮了。

昨夜看不清的山坡一层层露出来,枯黄的草伏在坡面上,背阴处还留着雪。远处山顶白得晃眼,向阳的碎石间却已经有水往下渗,在路边冻住的浅沟旁积出一小片深色。

风依旧大。

坡上的草一片片压下去,路边经幡绷得笔直。

小宽握稳方向盘,经过风口时,把车速又压了一点。

车窗都关着。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迟慕声半边肩膀上,没多久便晒得发热。他往里挪了些,把装鸡蛋的袋子放在腿上。

鸡蛋还温着,袋口一打开,浮出一点水汽。

“接着。”

他先递给陆沐炎一个,又朝白兑抬了抬手。

白兑接过,放在掌心,没有立刻吃。

风无讳坐在旁边,两腿之间撑着个小塑料袋,替几人接蛋壳。他把鸡蛋往膝盖上一磕,没磕开,又换了个膝盖磕。

迟慕声看着他。

风无讳抬眼:“看啥?”

“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车侧比膝盖好使。”

“……”

风无讳白他一眼,往车侧一敲,蛋壳敲开,低头剥起来。碎壳落进袋子里,窸窸窣窣地响。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眯起眼睛:“今天天气不错啊。昨晚冻得我脚指头都快没了,这会儿又晒得慌。这里昼夜温差是真大。”

陆沐炎剥着鸡蛋,抬手摸了摸脸。

“我怎么感觉脸都要裂了。”她咽下嘴里的蛋黄,又拿过一瓶水,“而且一直想喝水,喝了还渴。”

“别猛灌。”

长乘坐在艮尘身旁,看了她一眼。

“从这里开始,基本都是高海拔地区了。口干、头疼、呼吸不自觉加快,都是高反上来之前常见的表现。水要小口喝,别一次喝太多,喝过量反而容易低钠。”

风无讳立刻把水瓶放下:“喝水还能喝出毛病?”

“高海拔不是平原。”长乘道,“身体缺氧,盐和水的平衡也会变。先慢慢适应。”

迟慕声一直兴致缺缺。

听到这里,他才神情松了几分:“嗯,确实,我现在不自觉就想喘快一点、深一点,可能也有点高反。”

长乘转过眼看他。

迟慕声神色如常,手里还捏着剥了一半的鸡蛋,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长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没有接这句话,只伸手打开一旁的箱子,取出水。

箱角放着之前带的红景天,他将它往旁边挪了挪。

“也别指望喝了这些就不会高反。等会儿经过有店的地方,电解质水也可以买一点。”

他把水放稳,侧身去扶艮尘。

白兑已经放下手里的鸡蛋,托住艮尘另一侧的肩背,和长乘一起将他慢慢扶坐起来。

艮尘靠稳后,闭着眼缓了一会儿。长乘将杯沿送到他唇边,他喝得很慢,咽下两口,便轻轻偏了偏头。

毯子从胸前滑下去,白兑顺手替他拢好。

艮尘睁开眼,目光掠过她的脸,停了一瞬,又避开了。

白兑看见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仍托着他的肩,等他气息稳了些,才收回手,接过长乘递来的水杯,坐回原位。

风无讳咬了半口鸡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含混地叹了口气。

“哎,这车里,一个病危,一个木头,一个冰块,几个无趣的正常人。唯一能跟我打趣的,还岔气儿了。”

这几句话,把几人挨个点了一遍。

白兑的目光扫过来。

风无讳低头嚼鸡蛋,假装没看见。

陆沐炎笑了一下,拧开水杯:“主要是太干了,喉咙越来越难受,懒得说话。”

迟慕声看着他那副快闷坏了的样子,也弯了弯唇角。

“你错了,我们不是无趣。我们主要是在想,这车里唯一一个嘴碎的,要是也能安静一会儿,这世界该有多美好。”

风无讳看了他一眼。

“行,岔气儿也没耽误你。”

迟慕声笑了一声,肋下轻轻一牵,便把后面的笑收住,低头去拿水。

风无讳也不在乎,瘪着嘴靠回椅背,看向窗外。

“咱这又得适应高反,又得追那个孟极。轻松日子才过两天……”

“本来就是来找线索的嘛。”陆沐炎道,“现在有线索了,也是好事。早点解决,早点回院。”

风无讳听着,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刚咽下去,忽然又抬起头。

“对,对!说到线索——白兑啊,我昨晚就想问,后来太累,给忘了。你梦里那只异兽,就是那只不像狗的狗,跟昨天那个孟极——”

“没有关联。”

白兑没等他说完,便摇了头。

风无讳嘴还张着:“我还没问完呢。”

“不是同一个感觉。”

她将水杯放稳,抬手揉了揉眉间。黑发束在脑后,几根没拢进去的碎发落在颊侧,眼下带着一点没休息好的倦色。

风无讳看她这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陆沐炎看了看她,思忖着接问:“那炁呢?乘哥说,孟极也属兑金,你觉得它和你的兑炁,有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

白兑的手停在眉间。

显然,这个问题她早已想过,也没想出什么能让自己满意的结果。

车身转过一道弯,阳光从她脸上挪开,落到艮尘盖着的毯子上。

她说得很肯定,随后又补了一句:“至少不是同源。”

她放下手,望着自己掌心。

一线金炁从指间浮起,细而明亮,随着手指轻轻一转,便收拢回来。

“我的兑炁,锋利,明锐。出去的时候像刃口,收回来也有清晰的边界。”

她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昨天冰溪边的感觉。

“可这只孟极的炁…...像是一块沉着的铁,不是迎面划过来,是压下来的,分量很重。而且炁质不纯粹,混着别的东西,像是艮炁?”

白兑叹了口气:“所以,跟梦里那只,更是半点都对不上了。”

艮尘靠在垫起的毯子上,闻声微微抬眼。

“咳……我也有这个感觉。”

小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车速放稳了一些。

迟慕声把剥好的蛋白递给陆沐炎,转头道:“那孟极到底算什么类型的动物?昨天看着像豹子,又不是很明确,白虎更是不对。”

几个人的目光一起落到长乘身上。

长乘看着窗外逐渐展开的山地,摇了摇头。

“院里的记载很少。”

“只知道它是高寒雪地里的守护巨兽,善恶未明,善伏,喜独居。至于它为什么会替蜚遮掩,又为什么要把蜚带走,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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