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丁真却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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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接话。
“他家里,有哥哥,还有一个妹妹。哥哥结婚了。”
丁真师傅说完,手掌在膝上轻轻抹了一下,没再往下讲。
风无讳低下头。
“好可惜……”
“天呢。”陆沐炎声音很轻,“怎么会这样。”
丁真师傅点了一下头。
没有人再问。
炉子里一块干粪被烧裂,发出细微的脆响。
热气沿着炉面上来,屋里有一点干粪受热的气味,混着草梗和木条烧过的味道,并没有风无讳先前想的那样冲。
可他这会儿也没心思再分辨。
迟慕声垂着眼,将指间的布边慢慢放开。
过了片刻,丁真师傅抬起头,见几人都不说话,便轻轻笑了笑。
“没事的,你们不用跟着伤心。”
他停了停。
“我们学佛的,学的就是生死无悔的智慧,没关系的。”
长乘抬眼看向他,眼神微动。
这句话,倒耐人寻味,白兑搭在膝上的手也停住了,陆沐炎原本想应一声,话到了嘴边,却没有立刻出来。
丁真师傅的语气却很平常,说完便俯身看了一眼炉火,将偏在边上的茶壶往里挪了挪。
“你们下一个地方,是理塘吗?”
陆沐炎回过神,笑了笑。
“还没完全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呢。”
“理塘住下,合适。”丁真师傅朝外面指了指,“后面再走,就没这样方便了。路也不好走,要早一点安排。”
“好,记下了。”陆沐炎点头,“谢谢丁真师傅。”
“你们到了理塘,想参观什么地方,可以跟我说。我在那里待得久,知道的,可以带你们去。”
陆沐炎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这句话落下,几人一时没有接。
陆沐炎看着丁真师傅,方才胸口那点说不清的触动还没落下,另一个念头已经冒出来。
带他们去?
她又看了一眼屋里的门,手指在哈达
从请他们进来,到生火、送哈达,再到问他们从哪里来、往哪里去,方才每一句都接得很自然。
可是这句“带你们去”,忽然让前面的事多了一种解释。
难道……
是在这里等着?
这喇嘛是做导游生意的?
这里本来就有这种招揽游客的方式吗?
她没把话说出来,脸上的笑也没有完全收,只是朝长乘看了一眼。
长乘接过话,语气仍温和。
“谢谢您。我们这趟行程不定,朋友的身体也不太舒服,到了可能先休息,未必安排参观。就不提前劳烦您了。”
丁真师傅摇了摇头。
“不麻烦。”
他说得很认真。
“如果你们去理塘,可以带我一起去。也可以留下我的电话,到了那里,有不懂的,就问我。”
几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迟慕声把原本靠在沙发里的肩背稍稍坐直。
警惕又多了一层。
方才长乘已经婉拒过了。
怎么还在说这个?
对方像是没听懂长乘的婉拒?也可能听懂了,仍不肯将这个话头放下么?
陆沐炎抿了抿唇,垂眼看向自己胸前的哈达。
都怪自己,刚刚答应的太快了。
进屋时没问清楚,东西也已经收了。
待会儿要是说哈达要钱,茶也要钱呢?
或者非要领他们去什么地方买东西?
她不是没听过这样的事。
可现在直接问,万一人家并没有那个意思,又实在难看。
从门口进来,到院子,再到屋里,经过了两道门,此刻,门都半掩着。
炉火烧得越来越暖,她却没有再往前靠。
白兑坐在靠近门的一侧,目光从门道移向斜对面的屋子。一缕极淡的炁贴着地面散开。
风无讳也没什么心思说话了。
他低头理了一下衣摆,将脚从茶桌
如果真是强买强卖,他们可以不要;
可如果外面有谁堵门,他们不动炁,要怎么带着艮尘出去?
总不能在普通人家里闹起来。
陆沐炎朝窗边扫了一眼,又将目光收回来,怕自己看得太明显。
丁真仍坐在炉旁,等着他们答话。
几人不接,他便转身取下大茶壶。
壶底离开炉面的那一下,轻轻擦出一声响。陆沐炎的目光立刻跟过去。
丁真师傅拿来杯子,一杯杯倒上。
茶水是浅浅的奶色,热气升起来,有淡淡的奶香。
递到陆沐炎手里的是一只透明杯,杯把深蓝,指腹贴上杯壁,很快便觉出热。
“这是甜茶。”他道,“喝一点,暖和,有力气的。”
“谢谢。”
陆沐炎双手接着,没有立刻喝。
风无讳也只捧着杯子。
少挚先低头抿了一口。
几乎同时,长乘也喝了些,将杯子放回膝上,神色没有变化。
陆沐炎这才把杯沿送到唇边。
坎宫擅药,也辨毒。
这两人都喝了,茶里应当没有什么问题,几人这才入口。
口感是温热的甜,奶味之后有一点茶味。陆沐炎只喝了一小口,便停下来,仍将杯子握在手里。
风无讳跟着喝了,嘴唇碰到热茶,轻轻缩了一下。
丁真师傅看着他们,像是以为刚才的话没说清,又放慢语速。
“你们可以带我一起去理塘。或者,记我的电话。到了理塘,有什么事,就问我。”
长乘放下杯子,笑着点头:“好。那我们留个电话,有需要再联系您。”
“好,好。”
丁真师傅从袍子里拿出手机,找到自己的号码,递给长乘看。
长乘存好,拨了过去。
一阵铃声在屋里响起来。
丁真师傅看了看屏幕,也将号码记下,抬头又问了一遍长乘的名字。
长乘耐心答了,没有接带他同行的话。
陆沐炎低头喝茶,余光却一直看着旁边。
白兑的手指从沙发边缘收回。
两人目光碰上,她微微摇了一下头。
门外没有旁的人。
至少现在没有。
陆沐炎捧住杯底,肩膀松了一点,却仍没完全靠回去。
丁真师傅收起手机,目光落到艮尘身上。
艮尘喝过一点茶,正由小宽接走杯子。他坐了这么久,脸上仍没有多少血色,肩背虽靠着垫子,头却有些撑不住,慢慢往一侧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