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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狗剩在这时又跳上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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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慕声下车时,脚步晃了一下。

白兑的视线停在迟慕声背影上,冷得像一层薄霜。

“别把炁往伤口里压。”

迟慕声手指一顿:“嗯?什么意思,我刚刚脚滑了。”

“你身上的震炁刚才乱了一下。”白兑语气很淡,“你以为没人看见么?”

迟慕声沉默片刻,笑着摆了摆手:“好,等会儿就换鞋。”

白兑没理他。

小宽得长乘的眼神示意,在他身后跟了一段。

进房间后,迟慕声趁没人注意,去洗手间关上门。

他掀开衣服。

黑蓝色细纹已经越过了肋骨。

伤口周围的皮肤彻底失去知觉了,手指碰上去时,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布。

可内部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像是一根根冰针从肋下往胸口里扎。

迟慕声低下头,忽然咳了一声。

腥甜骤然从喉咙里涌上来。

他立刻转身,几步走进洗手间,撑着池沿把血吐了出去。

水龙头随即拧开,哗啦一声,盖住了后面那两声咳嗽。

血沫在白瓷上散开。

其中夹着几缕极细的黑丝,贴在池壁上,被水冲得来回摆动,却没跟着立刻流走。

迟慕声盯着看了一会儿,将水又开大了些。

最后一点黑色终于卷进下水口。

他没有马上出去,两只手撑在池沿,胸腹间的气一点点往外吐,吐到末尾,左侧肋下又牵了一下。

迟慕声停住,等那一下过去,才低头洗脸。

门外传来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风无讳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有人应了一声。

迟慕声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鼻梁两侧还挂着汗,原本利落地支着的额前短发湿了几绺,贴在眉骨上。

他抹了把脸,把头发往上捋了捋。

薄唇动了一下,嘴角还是能抬起来。

行,还没那么难看。

出去时,他顺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坐到桌边,从拆开的袋子里拿了一块牛肉干。

“风无讳,你属猪的啊,给我留点儿啊。”

他说着,低头咬了一大口。

牛肉干有些硬,嚼起来牵着胸口,刚咽下去,肋下便又抽了一下。

他没停,拿着剩下的半块,抬眼看向风无讳。

风无讳原本一直盯着他,见他还能抢东西吃,肩膀总算松了些,冲身后几人努了个嘴。

“看,我就说嘛,他还能吃东西就没事。”

“显得我多虚似的。”迟慕声将那口肉咽下去,伸手拿水,“等再往上走,就不信你不高反。”

“你可别咒我啊,我这两天——”

风无讳说到一半,瞥见陆沐炎没接话,声音便慢慢低下去了。

她坐在桌子另一侧,目光落在迟慕声握着牛肉干的手上。

他说话的时候,这只手动得很自然,另一只却始终垂在桌沿下,没往上抬。

“喝点水吧。”她把杯子推过去。

“嗯。”

迟慕声接过杯子,喝得很慢。

陆沐炎看着他。

她知道他在故意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也知道刚才卫生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可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问。

……

夜里,迟慕声依旧睡得很浅。

窗帘底下漏进一线街灯的光,落在床脚。

暖气开着,衣服里面却一阵冷、一阵热,他翻身时没忍住,抬手掀起了压在肋下的衣摆。

布料碰到皮肤,几乎没有感觉。

狗剩在这时又跳上来了。

床垫轻轻陷了一下,随后,两只爪子踩过被角,慢慢挪到他身边。

迟慕声没睁眼。

狗剩低下头,鼻尖凑近他的左肋,嗅了嗅。

橘色的耳朵往后压了一点,停了片刻,还是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一下。

“喵呜!”

声音又短又急,像是碰到了烙铁。

迟慕声猛地睁眼,只看见一团橘影从床边弹了下去,落在地毯上,连着往后退了两步。

狗剩蹲在地上,嘴巴微微张着,尾巴炸成了一大团,正死死盯着他。

迟慕声撑起一点身体,低头看向自己的伤。

冷白的灯光照不到这里,肋下只有一片模糊的暗色。

他摸了一下。

还是没什么感觉。

狗剩却又低低叫了一声。

迟慕声慢慢放下衣摆,把手垂到床边:“吓着了吧?”

狗剩盯着他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往前挪了一步,嗅了嗅他的指尖。

他摸到它脑袋上的软毛,手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狗剩盯着迟慕声看了片刻,才转过身,伏在离床脚稍远的地方。

那双猫眼仍旧亮着,像是在守着什么不该靠近的东西。

迟慕声垂下眼,将衣服重新拢好,闭眼。

却没有再睡着。

胸腔深处,又烧了起来。

……

申屠鹤当晚没有靠近他们住的那家旅店。

他把车停在左贡另一家旅店的停车场里,车窗留着一道缝,驾驶位上方亮着一盏小灯。

冷风钻进来,吹得本子边角一下一下往上翻,他拿胳膊压住,低头写字。

“目标队伍仍在三一八线上。”

“迟慕声状态持续下降。”

“目标暂未求医,也未改变路线。”

写到这里,他将笔尖悬在纸上,抬头看向远处。

隔着一排房屋,只能看见那家旅店亮着的招牌。

今天下车的时候,迟慕声在车门旁站了好一会儿。

别人拿行李,他没动;

后来上台阶,也比其他人慢了半拍。

这些细节连隔着一段距离的他都看见了,车里那几个人会看不出来?

“我都看出来了。”他琢磨着,咧嘴冷笑了下,“这个迟慕声,还真他妈能撑。”

伤在哪儿,他不知道。

那群人看着也不着急,车照开,路照走。

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另有打算?

他把刚写完的内容拍下来发出去,重新拧紧车窗。

玻璃升到顶端,啪地合上,车外的风声顿时闷了下去。

车外有旅客拖着箱子经过,滚轮轧在冻硬的地面上,哒哒响了一路。

申屠鹤合上本子,关了灯。

……

从左贡出发时,天光还压在山背后。

车子沿着公路向邦达开去。草原从道路两侧铺开,枯草上结着霜,远处山口聚着一层淡白的雪雾。

偶尔有两点车灯从雾里浮出来,近了才看清是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轮胎和挡泥板上全是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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