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亦或是神女（8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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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怕二字像是飘在二人上空，他约莫听见了，心却来不及回应。因为吉了又极快地拉远了距离，虽仍是亲近的距离，但与方才相比，尤显疏远。

“夫君可曾好奇，对于夫君的雄心、抱负，我究竟知晓到何种程度？我以为夫君并非一无所觉，夫君多少知晓一二的，毕竟夫君从未小瞧我啊。

我又想，即便我知晓所有，夫君应也不会怨我，也许会冷落我许久，但在许久的之后，夫君仍会待我如初。我可有说错，夫君？”

吉了说的这么许多，早已超出宗寿那句缘何本该指代的回答。

是，他不是全然无知，聪慧如夫人若想探究他的“底细”，总能找到蛛丝马迹，而顺着蛛丝马迹延展开来，并不难得到答案。

他本就不吝啬向夫人显露自己的野望，夫人是该比旁人知晓更多。

在他的设想中，早晚会有这么一日，他们二人坦诚所有，但夫人让这一日过早的到来。

原以为三五年后发生的事情，突然发生在当下，宗寿反应不及。

因此冷落夫人？冷落？何故如此呢？他并不羞愤也不气愤，自然不必意气用事。

看着笑盈盈等他回答的夫人，宗寿忍不住捧起她的面庞，凑近，欣赏地左瞧右瞧。夫人今日真娇俏，他想。

“夫人说错，我如何舍得冷落夫人。”说完，为了确信，宗寿又以轻快的口吻追问了句，“夫人以为，寿的雄心究竟是什么？”

“大善，夫君终于有心要问个明白。”吉了笑得明媚，“照以往夫君会听信我的隐约其辞。”

“夫人取笑我。”

“夫君敢叫日月换新颜，我钦佩夫君。”

“夫人何时知晓？”

“季夏将至，便就仍以桑柘名之。”吉了只字不差地复述宗寿的原话。

“季夏将至。”宗寿跟着复述，若是他记性差些，险要记不住这话出自他口。

那时他尚未与夫人成婚，“竟这般早吗？”

吉了未答，仍是笑。

“夫人瞒得我好苦。”宗寿真要羞愤了，虽不知羞个什么。

“夫君同样瞒得我好苦。”

宗寿学着吉了笑，“忆来，寿当日曾说今后要为夫人舞剑，却到如今也没能舞与夫人瞧看。”

语毕，宗寿朝外朗声，命奴婢将他的剑取来，紧接又领着吉了往剑室去。

这时，观宗寿神色是兴奋多于介怀，吉了终于能松懈一二，她没选错时机，她赌赢了，宗寿到底是人，夫妻一同总好过他一人独行。

至剑室，奴婢还未将宗寿的剑从书房取来，吉了便陪他赏看眼前的柄柄铁剑。

宗寿拿起正中的一柄，是吉了当日舞剑所用，他突生好奇，便问，“夫人当时为何落泪，是畏于寿的野心吗？”

吉了实际不必回想，但仍有意沉思了会儿，“说不清，那日心绪太过纷繁杂乱，只畏惧应是没有，我或曾厌恶夫君，却不曾畏惧。那时应是不知我的人生，你我的人生到底会走向何处，所以茫然无措。”

他们二人的过往，于吉了而言，论不及有幸，宗寿自知，“寿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