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孙李初见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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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加温和：“将军，我这不是在给101军划安全区。我是怕后院起火——仗还没打完，我先被国内赶下台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李奇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应。

孙义成没有等他开口，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跟将军商量。”

他放下咖啡杯，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姿态诚恳：“101军的作战任务以防御为主，不参与进攻作战。如果将军需要101军承担防御任务，守住某条防线或某个阵地，没有问题。但进攻——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李奇微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孙义成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判断这番话的分量。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防御为主，不参与进攻，不接触东大军队——元首阁下，这样一来，101军能够发挥的作用，恐怕会非常有限。”

“有限，不等于没有。”孙义成平静地回应，“将军，您需要的是打乱对手的部署，而不是一定要靠101军去攻城拔寨。一支四万两千人的满编部队，部署在关键防线上，本身就能牵制住对手相当一部分兵力。这比把他们投入进攻，更有战略价值。”

李奇微没有立刻反驳。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权衡什么。

孙义成没有催促，而是继续说道：“在上述两个前提之下，101军可以接受您的战术指挥。陈觉民将军会按照您的命令执行防御任务。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如果超出这两个前提——无论是作战对象的变化，还是作战性质的改变——101军的调动，必须经过我本人的直接批准。没有我的亲笔命令，任何人，包括将军您在内，都无权将101军投入超出上述范围的作战行动。”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钉子，稳稳地钉在了桌面上。

李奇微放下咖啡杯，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目光从孙义成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灰蒙蒙的海面上。港口的方向，又一艘轮船拉响了汽笛，低沉而悠长。

“元首阁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我理解您的政治难处。但战场不是内阁会议室。如果101军部署在防线侧翼，而东大军队恰好从那个方向突破，您打算怎么办？让士兵们放下枪，举着白旗等我来通知您吗？”

孙义成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将军，如果出现那种情况，陈觉民将军会按照您的命令，尽一切可能稳住防线。但具体交火对象，必须由我来判断。这不是对您的不信任，而是对缅甸国内局势的负责。”

李奇微放下咖啡杯，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屋檐的滴水声变得清晰而有节奏。远处传来一声轮船的汽笛，低沉而悠长，从港口的方向飘来。

终于，李奇微开口了。

“防御为主，不参与进攻，不接触东大军队。”李奇微缓缓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几个词的分量，“元首阁下，您提出的这些条件，在联合国军的指挥体系里，几乎没有先例。”

“我知道。”孙义成说，“但麦克阿瑟将军给我的任命，本身也没有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