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连呼吸都轻了三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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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莲没去实验室。

她一个人，绕着王陵山脉转了一圈。

路过每一处旧日的脚印，都停了停，摸了摸，像跟老朋友打招呼。

然后叫司机拉她进京。

好多年没踏进皇宫了。

门还在，墙还在，可里头静得能听见风穿廊。

没太监，没宫女，连个响动都没有。

她在宫门口下车，没带护卫，自己慢慢走。

走到那栋小时候住的小楼。

门没锁，里头干净得像刚打扫完。

她一个人，在屋里踱步，转了快一个小时。

后花园、她偷看皇女读书的研究院、偶尔回来吃点心的茶馆……她都去了一遍。

最后，她上了观星楼。

七层高，风一吹，帘子轻轻晃。

那台老掉牙的望远镜，还挂那儿，灰都没落多少。

她伸手擦了擦，眼睛凑上去。

望向天。

很久，很久。

忽然，她抬了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那一个个发光的小球。

记忆像潮水，一下涌上来——

那年她才十岁，第一次看见那个男人。

他从光里走出来，说：“你很好奇？那我教你。”

空气一震。

苟能文出现在她身后。

“父神，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她笑，眼角有光。

“荒、启、寒，我都送走了。”他声音轻得像风。

“那……人死后，是啥样？”她问。

没等他答，她又说：“按现在的说法，就是原子重组，可……灵魂呢？真没吗？”

他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她忽然絮絮叨叨起来，问了无数个没答案的问题。

——你那世界有云吗？

——你那儿也分白天黑夜？

——他们也会为一杯热茶发愁吗？

他知道，她不是真想问这些。

她只是……怕冷。

怕没人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他没打断，也没答。

只是静静站着，听她讲，像小时候那样。

末了，她望着天，轻轻说：“父神，谢谢你。”

然后，她坐回椅子，眼睛缓缓合上。

窗外吹进一缕晚风。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星辰悄悄爬上夜幕。

这个午后，安静得像一场梦。

莲，走了。

一百零五岁。

整座夏国，沉默了。

没人办大葬。

她留了话：别折腾，安静走就行。

可老百姓自己动了。

全城的白花，一夜之间开了满城。

大荒军的士兵摘下勋章，别在胸口。

学者们放下手头的论文，跪在街边，一声不吭。

她是光，是脊梁，是千千万万人眼里，那个从不喊累的奶奶。

她走了。

内阁交接，悄无声息，却稳如磐石。

夏轲，坐上了那张椅子。

一个时代，翻篇了。

搁浅多年的跨海计划，重新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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