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震慑(2/2)
不知不觉,离开河西营已经十余年了。
刚刚认识张灿的时候,这位来自榆林的骑兵将领才三十余岁,正当壮年,经验丰富,意图大展拳脚之际,却遭小人陷害身陷囹圄。
「老伙计,此次让赵雍为先锋,听说你怨气不小,还扬言要给严大使好看,让他等著瞧,能否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准备。」
王信故意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灿无语,连忙说道:「末将一时气糊涂了,只不过是气话罢了,皇上心知肚明,何必激老臣,老臣这辈子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心里必然清楚。」
能如此这般回话的,在场的也只有老将张灿了。
并不是因为他的资历,而是因为他和皇上之间的信任,没有人会怀疑张灿对皇帝的忠诚。
王信当然没有怀疑。
这也是开国之君为什么很容易做的事,后世之君却无法做到。
个人威望与感情。
十几年来一路走到现在的地步,哪怕没有系统,王信都不会怀疑张灿对自己的忠心。
「虽然如此,总要给后人教一个好。」王信指了指石敢当,「多少人会学你,你今日敢说要给严中正好看,明日就有人敢说要拆了枢密院,以后各军还要不要听枢密院的,难道一定要朕下旨才听,可朕要是不在了呢?」
说到后来,王信故意改回了朕。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石敢当推也不是,留也不是,等听到这里,脸色都白了起来。
「老臣知错,再也不敢了。」
张灿明白了皇帝的心意,不再多言,直接说道:「请皇帝陛下责罚。」
王信一一扫过在场众人。
文武官员都低下头。
打天下,坐江山,抢美人,发大财。
五千来就没有变过。
谁不是第一时间抢美女?
这是人性。
谁要是有钱了,谁不会找美女?
有权了更是如此。
任何事情都得有度。
相比较利用力量去强抢,那么利诱的手段,也就变得勉为其难的可以令人接受了些。
至少能做到美军那样。
拿出巧克力与牛肉罐头去诱惑别人主动上门。
这就要提倡规矩了。
抢绝对不行。
用自己的东西诱惑别人主动可以。
如何让全军接受规矩呢,王信当然不可能一个个的去和士兵们讲道理,下发一道旨意也没用,必须要有执行,枢密院就是执行他旨意的手段。
但是将领们愿意头上多一个管他们的衙门?
这就是矛盾之处了。
「保家卫国,战无不胜。此次东征,有功则奖,有过数罪并罚,诸位皆是如此,能否听令!」
王信大声道。
「臣等领旨!」
众人纷纷答道。
一时之间,忻州一片肃杀之气。
五万余大军先后出发,在原平分为两路。
一路往东北,经由淳县、代县等地,由平型关进入大同东南,然后攻打紫荆关,突破紫荆关后拿下真保二镇,占据京师门户,断绝援兵。
王信率领中军一路往北,由宁武关进入大同,然后一路前行,最终在天成城与各军汇合。
并且在中军抵达前,史平部要拿下张家口,以断绝宣府援兵,为大军攻入宣府西部,扫平柴沟堡、宁兴屯堡、陷庄堡等军事重地创造战机。
另外还有一路。
从太原府往东,由平定州进攻新固,拿下真定府。
南北二路都是主力,中路为辅,三路的作用都极大,如中路,中路要是发挥的好,不光可以减轻上下二路的负担,还能随时策应二路。
宣府的长城防线上有一处关隘叫做张家口堡,以「武城」之誉而雄冠北疆。
随著关外贸易的兴盛,走私成风,而张家堡这里已经成为主要走私的「通道」。
塞外野草已开始茂盛,风从坝上草原卷来,带著畜群与尘土的气息。
牛羊马贸易的旺季一年之中主要分为两次,五六月以及下半年的九月和十月。
子夜时分,张家口堡北墙的哨卒似乎听到远处有碎石滚落的声音,但望下漆黑的沟壑,只见月光照著一片死寂的墙体。
白日里经过商队,也带来不好的消息,关外有军队的迹象,至于在何处,以及多大的规模,是否要攻打,或者还是如期的操练。
商队知道的信息并不多。
但是上头还是下令,各处加强警戒。
长夜漫漫,想到军官们抽水抽的流油,自己屁都捞不到,守夜的军士不耐烦细看,急著去楼下耳洞房里打牌。
黑夜里。
数百轻骑骑著马儿,马的马蹄裹著毛毡,人衔枚、马摘铃,已如贴地的鬼影,悄然潜至隘口下。
「嗖嗖嗖。」
几个飞钩与绳索丢上去,一个个的士兵开始攀爬。
除了不能发出丝毫的响声,还要祈祷巡逻的士兵没有发现他们,最危险的是如果有人在攀爬的过程中掉下去,绝对不能发出叫声。
哪怕重重的摔在地上,昏迷之前,也不能因为疼痛有一丝的哀嚎。
史平带著自己最精锐的手下,所有的什长和队长,五百余人顺利摸到城墙下,看著手下兄弟们快速攀登城墙,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
短短两刻钟,犹如熬过了一年。
「锵!」
突然。
武器碰撞的声音响起,随后发出激烈的打斗声,伴随著喝骂,进出长城的通道,此地由张家口堡把守,城门后的厮杀一下子激烈起来。
史平屏住呼吸,所有人紧张的等待。
「吱呀」
「~~~
大门被拉开的声音,在夜晚里格外的刺耳。
「杀!」
不用等待红夷大炮了,史平高举重长刀,骑在高大精良的战马马背上,大吼一声,身先士卒的带兵精骑们杀进去。
闻讯赶来的援兵被史平等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噗」。
一名尝试捅出长枪的守兵,被史平身边眼尖的精骑投出手里的短枪,短枪直接穿透那守兵的脑袋,一声不吭的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史平和精锐骑兵们位于高处,从高处砍杀一刀一个,很快杀出了狭长的门洞。
城门口的守兵很快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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