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出乎意料的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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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了1F01室，从门后绕出，穿过后院，直接来到了餐厅走廊，起居室的侧门。
特蕾西推门进来时，爱丽丝已经准备好了红茶与饼干，望着门口。
“根据平时里的观察，现在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特蕾西在单人沙发椅旁坐下，
“这一个小时的我们比较自由，爱丽丝小姐，您可以好好叙述那些……早餐时未说尽的话了。”
爱丽丝端起茶杯，长舒一口气：
“我很高兴接受这份邀约。列兹尼克小姐，您把我早上的话全都听进去了，对吗？”
“只是有一点点好奇。”
特蕾西不为所动，
“至于要不要听，这得看爱丽丝小姐您接下来还会说什么，是废话，还是有价值的宝藏了。”
“您已经确定了我是一座宝藏。”
爱丽丝愉悦道，
“不然您不会让霍尔特先生来传话。”
“您在此之前，和霍尔特先生的关系似乎一直维持在一个很微妙的平衡上。”
“您口口声声说相信着他，但在许多更重要的事情上，往往是巴尔萨先生成为了您的助手。”
特蕾西眯起眼睛，不说话。
爱丽丝微微一笑：
“我能猜到点您的心思——有背叛前科的人，谁会放心用呢？”
爱丽丝站了起来，慢慢走向特蕾西，语气笃定，
“人是会变的。”
“今天，您已经开始用霍尔特先生了，不是吗？”
爱丽丝一步步剖析着特蕾西的心思——
”因为您身边已经没有更值得相信的人了。”
“在得知巴尔萨先生联系我时，掌握了您所不知道的消息后。他在您那儿的可用度，立刻降到了最低，对不对？”
特蕾西不甘示弱抬起脸，望着爱丽丝，
“是的，爱丽丝小姐，您说的一点都不错。”
“看来我侥幸猜中了，好险好险，差点就闹出笑话。”
爱丽丝拍了拍胸口，话锋一转，
“那我猜，您现在对我也产生了警惕。”
特蕾西脸色不变：
“这不重要，不管我怎么说。像您这样伶牙俐齿的人，想必都有话接。”
“不，这很重要。”
爱丽丝靠着特蕾西椅子，姿态略微放松。
这是一个在亲近人面前才会做出的动作，爱丽丝在暗示着特蕾西放松——
“您必须相信我，我才愿意把我所知道的告诉您。”
“否则，我不过是又认识了另一位巴尔萨先生，白白浪费时间。”
特蕾西闻言，眉头终于拧了起来。
她当然可以骗爱丽丝。
说一点好话，一点软话，先把爱丽丝这关糊弄回去。
不管心里怎么样，嘴上的许诺谁做不到啊？
可问题在于，特蕾西从爱丽丝的话语中，听到了她若是欺骗，无疑是第二个卢卡的结论。
这就让人有些犹豫了。
天才们总是互相较劲的，而这种较劲是方方面面，却不会落到真刀真枪的打斗上面的。
俗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特蕾西一路走过来，能如此自信，除了她本人的生涯顺风顺水，就算遇到了极大的挫折，也能迅速靠自己的力量报复回去外。
另一个原因，便是因为卢卡一直在顺着她，捧着她。
早在第一天见面，借由坏掉的钟表讨论发明的定义时。
特蕾西就意识到了卢卡的天赋不在她之下。
更难得的是他们走着不同的路，在无法说服对方的同时，还没办法彻底否决对方，只在心里暗自鄙薄。
特蕾西至今都没办法忘记卢卡说她自己研究的那些钟表替换零件，不算真正的发明。
比起卢卡的锋锐，当时的特蕾西忍气吞声，除了在心里暗地回了几句“天真的家伙”，面上是没有露出丝毫气馁与愤怒不平的。
她记下了这件事，准备在之后，寻个机会堂堂正正击败卢卡。
然而特蕾西等待的机会来的是如此之快。
随着密室里的邦邦被发现，专业对口的特蕾西如愿以偿，掌握到了更大的话语权。
对人造机械不感兴趣，更喜欢机关的卢卡，不得已成为了她的助手，听从她的指挥。
把另一个得到自身认可的天才收入掌心，随意指派的感觉，很难不让人膨胀。
特蕾西被这种畅快蒙蔽了眼睛，等意识到卢卡瞒着她与爱丽丝接触，另有打算时，她才清醒了过来。
醒的不多，但足以让她继续重视卢卡这个家伙了。
特蕾西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她不如卢卡了。
平行也不行，卢卡信奉的那些东西，算科学吗？
算个锤子。
她认为她必须，一定要胜过对方。
“另一个巴尔萨先生吗？”
特蕾西不高兴，
“啧，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件好事，对我来说，真糟糕。”
“爱丽丝小姐，您成功把握住了我的思绪，但也让我对您更加忌惮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做不到完全的相信您。但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猜忌您，我可以为您付出绝大部分的信任，只要您允许我保留一点点的，用于自保。”
特蕾西认真道，
“我这个承诺，可比闭着眼睛说自己绝对相信您要更踏实可信的多。”
爱丽丝颔首：“没错，您的宽容远超我的想象。”
“既然您愿意付出一定程度的信任，那么我可以回答您三个问题。”
爱丽丝伸出手，在特蕾西面前比了一个数字。
所谓筹码，最初是得一个一个抛的。
但爱丽丝现在不打算留了，她想全压。
可是突然的全压会让特蕾西看轻，必须分段喂一些机械师感兴趣的。
“不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列兹尼克小姐，是想问我早上说过的，26号守卫搭载的武器模板吗？”
爱丽丝笑意盈盈。
“不，那个没什么好问的。早在第一天接触时，我就已经发现了它曾拥有的火力。”
特蕾西摇头，
“那套武器系统处于绝对的静默，所有的动力都被人为卸掉了。”
“我从来都不怕那个，毕竟要是巴尔萨先生能利用，那我也可以利用。”
“相比之下，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是——”
特蕾西张嘴，犹豫片刻后，轻声道，
“爱丽丝小姐，您说……它的名字是26号守卫。”
“那么，如果您知道些许隐秘，请告诉我——26号守卫，是否会有像人一样的情绪？它的胸口，出现过类似人一样的脉搏吗？”
特蕾西继续道，
“我在拆卸它时，它是否会有感觉？我为它的机体所做的那些优化，替它更换生锈零件，能不能让重启后的它实质性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