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3章 初下山的妹仔就碰到了控制狂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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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推着车过来，问她要喝什么。
叶荷愣了一下，赶紧小声说：
"先生，我喝什么？
"
"给她杯橙汁，谢谢
"霍延说。
"哦哦，那、那谢谢！
"叶荷接过橙汁，小小地喝了一口，眼睛又弯起来，
"先生，飞机上的橙汁也好喝！
"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她看了一路窗外，一点都不困。
飞机降落的时候，耳朵有点闷闷的，她
"呀
"了一声，难受地捏了捏耳朵。
"先生，我耳朵不舒服……
"
"咽一下口水。
"霍延说。
叶荷赶紧咽了咽，果然好多了。
"真的好多了！
"她惊喜地说，
"不过还是难受！
"
说着又蔫了下去。
下了飞机，又坐上车。
车子先开进城，又开出城，往县城的方向走。
出了县城，路就越走越偏。
柏油路，变成水泥路，又变成土路。
进了山，一座山，又一座山。
霍延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大山，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叶荷在飞机上把新鲜劲用完了，这会儿倒是安静了，靠在他肩上，眼睛半眯着，看着窗外的山。
"先生，
"她小声说，
"快了……我上次去首都坐火车之前，还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大巴加三轮车……
"
"……嗯。
"霍延应了一声。
山路十八弯，一圈一圈地往山里绕。
霍延这个坐惯了豪车、出门前呼后拥的天龙人，被颠得脸色都白了几分。
他抿着唇，一手撑着扶手，一言不发。
司机也是头一回开这种路，攥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车子又在山里绕了一个多钟头，终于在一个山窝窝里，看见了稀稀落落的村子。
叶家村到了。
还没到村口，就听见一阵热闹的锣鼓声。
"咚锵咚锵
"的，敲得又响又急。
霍延的太阳穴，突了突。
他抬眼看过去——村口乌泱泱站了一堆人，有拿锣的，有拿鼓的，还有举着红绸子的，敲敲打打，好不热闹。
黑婶站在最前头，一边招呼着人，一边抻着脖子往这边望。
"来了来了！
"她看见车，扯着嗓子喊，
"敲起来敲起来！
"
锣鼓声又响了一轮。
霍延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那一排敲锣打鼓的阵仗，沉默了几秒。
他突然，有些不想下车了。
叶荷也看傻了。
"先生……
"她扒着车窗，小声说，
"这、这是在干嘛呀……
"
霍延没有回答。
他垂着眼，指腹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才开口：
"……下去吧。
"
车停稳，副驾的车门先开了。
一个穿一身黑的利落男人下了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退开一步，垂手站着。
车门打开，叶荷先跳了下来。
黑婶一眼就认出来了——她隔三差五跟荷荷视频，那张脸，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荷荷！
"她喊了一声，挤上前。
可等真把人拉到面前，她还是愣住了。
眼前这个姑娘，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大衣，料子软软的，头发挽得整整齐齐，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耳垂上坠着一点珍珠，衬得一张脸白里透红，眉眼温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
跟她视频里看到的，又不一样了。
视频里隔着屏幕，看不出什么，这会儿真人站在面前，她才真切地感觉到——这孩子，是真的被养出来了。
"咋、咋变化这么大……
"黑婶攥着她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养得这么好了……
"
叶荷弯起眼睛笑：
"嘿嘿
"
旁边的人却都愣住了。
村里好些人，一年也见不着荷荷一面，就记得她以前那模样——瘦瘦小小，面黄肌瘦，总缩着肩膀，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眼前这个白净水灵、跟电视里人似的姑娘，他们愣是没敢认。
直到黑婶喊出那声
"荷荷
"，人群才反应过来，呼啦啦围上来：
"真是荷荷？！
"
"咋变化这么大！
"
"这是城里小姐了吧！
"
有婶子伸手想摸她衣裳：
"这料子，啧啧……
"
叶荷被围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可她还是稳稳地站着，笑着应话，没有缩，也没有躲。
人群边儿上，叶二妹没挤进去。
她挺着大肚子，站在外围，看着那辆车，看着车里还没下来的人，心里直打鼓。
她在首都也是做保姆的，虽没进过霍家那样的人家，可富人那些手段，她多少也琢磨过、听说过。
看着村里这番敲锣打鼓的折腾，她是最心惊胆颤的那个。
这群人里，她是最怕
"霍先生
"的那个。
人群正热闹，霍延从车上下来了。
人群也一下子安静了。
他站在车边，身姿笔挺，五官清隽，眉眼疏淡，一身的贵气，跟这个敲锣打鼓的山村，格格不入。
那个穿黑衣的男人——贴身保镖，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一步开外。
后面那辆车也停了，下来的有原管家、文岚，还有几个同样穿黑衣的保镖，分散站在车子周围，没有靠过来。
村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
大毛瞪圆了眼睛，扯了扯黑婶的袖子，压着嗓子：
"妈……那人，咋、咋像电视里的……
"
黑婶
"嘘
"了一声，压着声儿：
"别乱指！
"
叶荷正被婶子们围着，一抬头，看见先生下了车，眼睛一亮，从人堆里钻出来，小跑着迎过去。
"先生！
"她仰着脸看他，满眼都是亮晶晶的，
"你看，这就是我们村！
"
霍延垂眼看着她。
她仰着脸，一张小脸白里透红，被山风吹得鼻尖微红，眼睛弯弯的，里面全是要跟他分享的欢喜。
他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嗯。
"他说，
"看见了。
"
贴身保镖跟在他身后，也停了下来，沉默地站着。
有胆大的孩子想凑近看，被自家大人一把拽回去：
"回来！那是人家城里的大老板，你过去干啥！
"
霍延的目光，落在人群里那几个人身上。
其实他们长什么样，他早就知道。
叶荷身边认识的每一个人，他都让人查过。
黑凤云家几口人，叶满仓在镇上做什么活，叶二妹什么时候怀的孕，小名叫大毛的叶显光在哪所小学读书——他都知道。
叶荷的事，他从来都要牢牢攥在手里，包括她身边的这些人。
这会儿真人站在面前，跟照片差别不大。
最前面那个婶子，皮肤黝黑，嗓门最大，袖子挽到胳膊肘，腰上还系着半条没解下来的围裙——黑婶。
她旁边那个挺着大肚子、圆脸、眉眼利落的年轻媳妇——叶二妹，资料上写着，当初就是她带叶荷出来打工的。
再边上那个汉子，黑红脸膛，老实巴交地搓着手，站在人群里直憨笑——黑婶的男人，叶满仓。
还有墙根底下蹲着那个胖墩墩的男娃——也就七八岁，上小学的年纪，脸蛋圆圆的，憨态可掬，正仰着脑袋盯着他的车，一脸好奇，嘴微微张着，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件——大毛。
霍延看着这几位，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总算见到久闻大名的这几位了。
他面上不显，只朝他们微微颔首，神色温温的。
村长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那杆秤，又掂了掂。
这两天，他可没少打听。
大毛那孩子，嘴快，早就把
"荷荷在特别有钱的主顾家干活
"宣扬得满村都知道。原本大家也没当回事，可前两天听说荷荷要带着那位大主顾回村——好嘛，不少有心人，拐弯抹角地往黑婶家跑，打听那位主顾是什么来头。
黑婶两口子嘴还算严，可架不住人多，一来二去，话就传到了他这儿。
他读过书，是村里唯一上过学、见过世面的长辈。
他把黑婶、叶二妹都叫来问了一遍——黑婶男人叶满仓在边上直搓手，问一句答一句，把知道的都倒了个干净。
问完，他心里就有了数：荷荷那位主顾，是在首都那边都数得上号的有钱人。
"人家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村挣一年的了。
"村长心里想。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出。
村长挤到最前面，清了清嗓子，笑得一脸褶子：
"霍先生是吧？欢迎欢迎！我们叶家村，可是头一回迎来您这样贵客啊！
"
霍延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干瘦、粗糙、指甲缝里带着常年劳作磨不掉的茧子——又看了一眼旁边敲锣打鼓的阵仗，到底还是伸出手，握了握。
他那只手修长、指节分明，与那只粗糙的手握在一起，一白一黑，像两个世界轻轻碰了一下。
"村长客气了。
"他说，声音温温的，
"荷荷在村里，承蒙各位照顾。
"
"哪里哪里！
"村长笑得合不拢嘴，
"荷荷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能过上好日子，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
村长搓着手笑得一脸褶子：
"霍先生，家里都备好茶了，上我那坐坐？
"
霍延还没开口，叶荷先小声拉了拉他的衣角：
"先生……我想去黑婶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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