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7k三合一大章 求支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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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僧侣虽然也出现了高原反应,但症状最严重者,也不过是胸闷气短,还远远没有达到危及生命的程度。
柴令武综合了僧侣们和将士们的情况来看,也只能主观的猜测是因为将士们的负重比僧侣们要大。
“咕嘟咕嘟~”
外冒的蒸汽给不大的毡帐中带来了一股热气。
柴令武取过竹碗,将陶罐中熬煮的药汁分成了六份,分别抵给了五人。
五人接过药汁,小口小口的抿着,谁也没有说话的兴趣。
这些日子,他们也被这该死的高原反应折磨惨了。
虽不至于危及生命,但长久的呼吸困难,导致食物无法下咽,还是让他们脸上都带上了菜色。
柴令武也在小口小口的喝着苦涩的汁液。
相比其他人,他的状况应该是最好的,因为前世的他,便有过登上高原的经历。
从心理上来说,就领先众人一大截。
尽管或多或少也会有些不适,但都还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总之一句话,坚持到逻些城问题不大。
喝完了药汁之后,也不知是药物起效太快,还是心里作用,几人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一些,乏力的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甚至都有了讲话的欲望。
程家大傻最先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该死的,早知道上高原这么难受,当初就不该来高原,而是该直接去西域。”
这话一出,除了柴令武之外的其余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赞同之色。
尉迟家大傻抱怨道:“也不知道陛下咋想的,非要让人出使这种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我是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这样的地方建国?”
几人有了力气,便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言语中毫不掩饰对高原的嫌弃之意。
柴令武静静的听着几人的议论,倒也没插嘴,高原上的气候,的确是恶劣,但高原的地理位置,其重要性,是无可取代的。
正是因为有了高原作为屏障,才造就了中原地区繁华的人文历史。
几人小声抱怨着,只是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被扯到了长安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上面。
程怀默凑到柴令武身旁,小声问道:“二郎,你说,陛下是不是真的有了废太子的心思,不然怎么会突然对魏王殿下如此优待?”
冷不丁听见程怀默的问题,柴令武不由得愣了一下。
随后轻轻摇头,却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因为,程怀默这句话,本身就有逻辑问题。
李世民对李泰的优待,从来不是突然的,只不过以前不是很明显罢了。
最直接的证据,便是让李泰担任雍州牧。
雍州那是什么地方?
是天下首善之地,是长安所在的核心,更是大唐的首脑与心脏。
李世民让李泰一个亲王,去做雍州牧,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逾矩的优待。
就像当初李渊将洛阳封给李世民一样。
李世民让李泰去做雍州牧,从本质上来说,与将长安留给李泰做封地也没什么区别了。
反倒是这一次的封赏,什么遥领各州,什么都督多少州军事,听起来唬人,但实际上,实权并不是很大。
因为,大唐的各州,是有刺史存在的。
大唐的刺史,权力比起汉朝的州牧,丝毫不逊色,都是军政大权一把抓的封疆大吏。
只要大唐还有刺史这个官职存在,那这些地方的实际掌控者,便永远是高坐九天之上的李世民。
李泰都督各州军事,也就是名声好听。
柴令武毫不怀疑,但凡李泰真敢去插手任何一个州县上的军政大事,李世民一定会收回今日他加封在李泰身上的一切。
说白了,这就是李世民在给李承乾上压力,也是帝王惯用的平衡术。
太子渐长,帝王年壮,双方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李世民给李承乾树立一个对手,实际上也是在避免现在的皇权与未来的皇权产生直接冲突的情况出现。
因此,柴令武并不是很担心李承乾真的会被废。
再者,也没人比他更清楚,李世民到底有没有废太子的心思了。
历史上的李承乾,都已经堕落成什么样了?
李世民也没想过废掉他。
哪怕是到了所有人都认为太子失德的时候,李世民也只是遍寻名师,希望把李承乾引回正道上。
且先不说李承乾会被逼成精神病是谁导致的,单从李世民的那些做法来看,便可以准确的判断出,李世民从来没有过废掉太子的想法。
历史上李世民不会有废太子的想法。
现在,李世民也同样不会有。
他之所以要磨砺李承乾,无非还是因为他对继承人的标准要求太高,高到以他自己做对比的程度。
整个过程之中,要说最可怜的,其实还是小胖子李泰。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偏偏被自家老爹当成了棋子和磨刀石。
要说李世民真有改立太子的想法也就罢了,李泰能力不差,也不是不能争一争。
偏偏李世民还没有改立太子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成磨刀石。
这种从深渊看到希望,再从希望跌到深渊的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
“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啊!老狮子要开始磨练小狮子了。历史........终究还是回归了原本的样貌......”
柴令武正感慨间,一旁的程怀默却是有些不满起来。
他嘟囔道:“你摇头啥意思?倒是说话啊,你对陛下那么了解,就不能给弟兄们一个准话嘛?弟兄们将来,可都还要在大唐下一代君王手底下讨生活的。”
柴令武回神,转头看着一脸不满之色的程怀默,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但想了想,他还是告诫道:“这事儿和咱们没什么关系,纯粹就是陛下一家人在玩游戏,咱们只需要看戏就好,别想着参与进去,这样的游戏,也不是咱们能参与的。”
“游戏?”
听见柴令武将这事儿形容为一场游戏,帐中众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尉迟宝琳凑上来,皱眉道:“柴二郎,能不能再说明白点,咱们不能参与的意思,是不能过早的站队吗?”
“不是站队,这和站队没有任何关联。”
柴令武摇摇头,目光扫过众人,一本正经的告诫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别想着去博什么从龙之功。一句话,谁是皇帝,咱们就效忠谁,明白了吗?”
这话一出,几人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我明白了,咱们是陛下的臣子,不是太子,也不是魏王的臣子,对吧?”
程怀默一脸了然之色,看向柴令武问道。
柴令武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淡淡道:“是这样,反正不管是现在的陛下也好,还是未来的陛下也好,总归都还是需要咱们这些当臣子的人去办事的,咱们有的是机会去立功,没必要去赌上身家性命去博一线希望,咱们是臣子,不是赌徒。”
“明白了明白了!”
“反正一句话,咱们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就行了呗。”
“要不还是说二郎你看得通透。”
“也是,活着才有机会立功......”
众纨绔心悦诚服的朝柴令武夸赞出声。
他们必须得承认,柴令武的确看得比他们更透。
因为他们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想的正是怎么可以去从中博取更大的利益。
没办法,利益这种东西,没人嫌少的。
但经过柴令武这么一说,他们才突然反应过来,所谓以小博大,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参与进去的人,大概率会是血本无归的下场。
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地位和背景,就算不去赌,前途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以小博大,不划算......
见众人都已经反应过来,柴令武也不再多言,淡淡道:“没什么事儿就早点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因为接下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听着柴令武的告诫,众人皆是垂头丧气。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这会是一趟美差,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但事已至此,也没了他们反悔的余地,众人臊眉搭眼的起身,朝柴令武拱手一礼,便准备离去。
只是他们还没走,就有人比他们更快一步掀开了毡帐的帘子。
一名亲卫快步进帐,对着柴令武拱手道:“公爷,吐蕃大相请您与诸位郎君前去头帐一叙。”
众人愣了一下,眼中浮现些许茫然之色。
柴令武不解道:“这么晚了,他还不睡觉,请我们过去干嘛?”
“末将不知,吐蕃来使并未道明来意。”
亲卫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柴令武更加不解,但噶尔东赞既然派人来请,他也不好视而不见。
沉吟片刻,他转过头,看向几人问道:“你们去不去?”
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他们其实是不太想去的,一来是天色太晚,二来是身体也不怎么舒服。
但噶尔东赞这一路上对他们还算恭敬,这个面子,他们也不好不给。
“要不然,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程怀默试探性的朝众人询问了一声。
尉迟宝琪瓮声道:“那就去看看,噶尔东赞这个人不错,我对他没什么意见,而且客随主便嘛。”
“行,那就一块儿去!”
柴令武点点头,转头对着那亲卫吩咐道:“去告诉噶尔东赞的信使,我们一会儿过去。”
“是!”
亲卫拱手领命,转身出帐。
既然决定要去,几人也不再浪费时间,裹好锦袍狐裘,便钻出了毡帐。
七月的高原,景色很美,夜空之上,圆月好似一枚银盘高挂于银河之上。
与其他灿烂的星辉,一同组成了天幕之上的璀璨。
一望无际的高山草甸之上,野花点点装扮在月光之下,像是天上星辉的倒影。
远处的客木城,或者说客木部落里映照出的微弱火光,像是能驱散夜空之下的寒意。
如果忽略掉从雪山之上吹过来刺骨寒风,这将会是一副完美的画卷。
可惜,直往衣衫里灌的狂风,让众人已经丧失了欣赏美景的心情。
纵然草甸之上银白如昼,他们也只想钻进黢黑的毡帐里。
几人猫着腰顶着狂风来到队伍最前面的头帐前,早有传信的信使等候在此。
见几人联袂而来,粗犷的吐蕃汉子急忙掀起帐帘,对着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人猫着腰进入帐中,帐中火光闪烁,在帐帘上映出噶尔东赞的影子。
“公爷和诸位郎君来了?还请稍坐一下,下臣马上就忙完了。”
噶尔东赞朝几人招呼了一声,继续在火塘边忙碌。
几人闻言,各自寻了坐垫,在火塘边上盘腿坐下。
才刚坐下,一股浓郁的奶香味便钻进了众人的鼻腔,让几人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什么东西?好香!”
程怀默一脸狐疑地询问出声。
柴令武则是看向了正在忙碌的噶尔东赞,好奇地问道:“大相这是在做糌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