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异世界的诺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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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再度感受到了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指尖蹭过耳廓，带来些微转瞬即逝的暖意。

她似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自己的脸，麻木而了无生气的、死去的陈墨瞳的脸。

越来越多的陈墨瞳沉入水底，让人想起江水之下的墓场，她们都已死去，痛苦弥漫开来混合在水中，像是发酵的老酒。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那是另一个睁着眼睛的陈墨瞳，在这座乱葬的水底，还有另一个活着的人。

她听见了声音。

“活下去，咬牙切齿地活下去。”

“不要害怕那些欺负你的人……打碎他们的牙齿……不要躲起来哭，我们的眼泪不给他们……”

“谁敢掐死我的猫，我就要让她更清楚地记得那只猫，记得她做错的一切！”

“任何想让你后悔的人，你要让他们更加后悔！”

“我已经骑在马上，我自己就是骑士！纵使战马倒下了，那我也会是战士！”

无数的声音，都属于陈墨瞳，它们混合起来，震耳欲聋，她们在咆哮，在宣告。

“站起来，站起来，站起来！”

于是诺诺看见了，一颗巨大的树在另一个维度生长起来，它的枝叶撑开天地，从星河中穿过，直到延伸进宇宙的尽头。微风吹过叶片，那是抽象化的时间，风很轻柔，会被遮挡，会被反射，于是整颗巨树就生长在变形软化的时间中，没有起始，没有终点，没有循环。

时间并不完整的流动，而是被叶片切割，成了细碎的残风。

一只手攀住了船沿，随后猛然发力，红发的女孩鱼跃到了船上，随后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样躺下，大口大口地咳嗽，将水咳出来，同时拼尽全力的呼吸。

海面一片静谧，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诺诺很清楚地记得自己遭遇了什么，她也明白了这份遭遇的由来。当她终于缓过气后，趴在船沿上，隔着海面向下看去。

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很确定对方就在那里。

这片海底下，沉睡着这个世界的“陈墨瞳”，她已经死去，或许是死在战争中，但是她却勾动了自己的未来视，不同现实的相似个体之间互相就有牵引力，只是这种情况原本几乎不可能发生，只有未来视才能充当这种牵引力的介质。

借助这种跨越时空的力量，未来视看见了更多的东西，温热的感觉涌动在眼眶里，诺诺摸了摸，是鲜红色的血，不过不怎么疼。

她看见了原本对于人类属于禁忌的内容，那原本不是正常生物能够理解的信息。

“你好，诺诺。”她轻声说，海风把声浪吹散在波涛里，“真是映像深刻的初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