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大不了再拍一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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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缺从厕所出来，没急着往回走，在过道里站了一会儿，活动了两下肩膀，然后跟旁边座位上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太太聊上了。

“阿姨，您这是去哪儿啊？”

老太太被他吵醒，迷迷瞪瞪睁开眼：“回家。看孙子。”

“哟，孙子多大了？”

“三岁半。皮得很。”

“三岁半好啊，正是好玩的时候。”

张一缺靠着座椅扶手，一脸自来熟，“我师弟小时候也皮，上树掏鸟蛋摔下来把门牙磕了半颗，现在那颗牙还是假的。”

老太太来了精神：“哎哟，那可得小心。我孙子前两天也从沙发上往下蹦，把他妈花瓶打碎了。”

“摔着没有？”

“没有，皮实着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快两分钟。

张一缺余光扫了一眼灰夹克那排，灰夹克手机已经收起来了，正低头翻座椅口袋里的航空杂志，翻得心不在焉，一页停留时间超不过三秒。

圆框眼镜女人倒是还在看杂志，但她那本杂志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换过，一直停在中间某一页，页面上是个香水广告。

张一缺跟老太太告了别，慢悠悠往回走。

经过灰夹克身边时，灰夹克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张一缺脚步没停，嘴里哼着刚才跟老太太聊天时听来的本地小调，调子跑得没边儿。

回到座位，马仙洪已经把咖啡喝完了，正拿着空杯子发呆，见他回来赶紧问：“怎么样？”

“后面至少二十个。”张一缺坐下来，把橙汁剩下的半杯一口干了，“灰夹克和眼镜女人是领头的。其他人分布在后面六排，靠过道坐的居多，方便起身。我数了数，年轻男的占七成，剩下三成是女的，四十岁往上。”

马仙洪瞪眼：“你上个厕所的功夫数这么清楚？”

“顺便看的嘛。”张一缺把空杯子往小桌板上一搁，“而且我估计他们身上都带了东西。刚才经过灰夹克旁边，他脚底下那个公文包搁的位置不对，靠过道那侧，拉链头朝外，一伸手就能够着。”

张灵玉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刚才你去厕所的时候，倒数第三排靠窗那个人起身去后面了一趟。经过灰夹克身边的时候两人没说话，但那个人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水。他原来座位上没水。”

“发信号呢。”张一缺点点头，“灰夹克让他去后面传话。估计是确认咱们没起疑心，或者安排落地之后的事。”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马仙洪问，“接着演？”

“演啊。还有多久落地？”

马仙洪看了眼手机：“还有一个小时出头。”

“那就再演一个小时。”张一缺伸了个懒腰，把座椅靠背往后放了放，“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你睡得着？”马仙洪一脸不可思议。

“为什么睡不着？”张一缺把外套往身上一盖，眼睛已经闭上了，“他们又不现在动手。要动手早动了，飞机上动手他们自己也跑不掉。肯定得等落地。落地之前这一个小时是安全期，不睡白不睡。”

马仙洪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逻辑居然无懈可击。他扭头看张灵玉，张灵玉已经掏出耳机戴上了，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不知道是真听歌还是假听歌。

马仙洪叹了口气，把外套重新蒙在脸上。

飞机遇上气流颠了一下，马仙洪的外套滑下来，他懒得拽，就那么半挂不挂地搭在脸上。

旁边的张一缺已经打上呼噜了，声音不大，但节奏稳定，跟发动机的嗡鸣混在一起，居然有种诡异的催眠效果。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张一缺忽然不打了。

马仙洪没反应过来，还在闭着眼迷糊，直到感觉脚被人踢了一下。

他扯下外套，张一缺已经坐起来了，正扭头看着舷窗外，脸上表情很放松，但嘴上说的话一点都不放松：“灵玉。醒醒。老马。后面灰夹克刚才起身往后走了两排，跟靠窗一个穿蓝衬衫的人换了座位。”

张灵玉摘下耳机，眼睛没睁：“换到哪儿了？”

“倒数第四排靠窗。”

张一缺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原来坐的地方现在是个女的，短发，三十来岁，右手一直揣在怀里没拿出来过。我估计灰夹克是去后面跟其他人汇合了，准备落地的时候前后包夹。”

张灵玉睁开眼：“怎么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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