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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番外·枫红篇(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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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一切安好。”

“没事的话……您何故一脸不悦,愁容不断?”

“呼……”秋望叹了口气。

安和机灵得很,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下意识闪避,端起滚烫的茶杯。

“呃!”却不料,不上心的举措,一下就让茶杯烫到。

好好的茶滚到矮桌满面,安和连忙跑来收拾。

四只手错乱的忙着,秋望盯着那烫水与烟尘,还是说了。

“镇北大将军,要进京述职了。他有些功高盖主,我怕圣上要扣押……或者杀他。”

“啊?”安和震惊不已。

他还未去市集采买,因而不知此事。

安和天真的问,“可圣上如此贤明,应当不会的吧?”

“再贤明的君主,始终是‘君主’。有权力、有地位,才在乎这些。”

“你也知晓,当今圣上才登基不久,朝中局势复杂,他与太后一党撕扯的激烈。此刻,又出现一个功高盖主的人。”

“尼扎孜亚一进京,定然会受到太后青睐,要求他站队。到时他处境必定为难,入京如同踏入虎穴。”

“而无论去哪一方,都不好过。太后重他兵权,可更重家族。天子重他荣誉,但更重自我。他选择入京,简直就是踏入腥风血雨的中心,任人宰割。”

秋望一番解释,安和眨了眨眼。

他听懂了,不再询问。

的确,人们是欢呼大将军的到来。可此地,对他而言就是龙潭虎穴。

茶杯收拾完好,安和又继续扫雪。

木锨在雪中刮来刮去,他还是没忍住,问出那句话。

“可是主家,你不是……很久没见他了么。将军的书信月月都来,你一封都未拆过呢……”

一句话戳到秋望的痛处。

他垂下眸子。

我何尝不知,我好久没见他了。

我何尝不知,他铤而走险进京,怕只是为了一面。

秋望沉重地叹了口气,沉默良久后,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回到屋中。

尼扎孜亚的书信,每月是由安和去收的。

信面上,写的也是安和的名字。

尼扎孜亚不傻,一直以阿依琪曼的名义寄来。

可即便如此,秋望也一封都不敢拆。

信中写了什么,他能猜个大半。不是要紧的事,甚至与朝野毫无干系。

可一字字,一句句,写的皆是他们关系匪浅。

他们都为官,一个文、一个武。秋望在京中处境不顺,尼扎孜亚偏偏又立了大功。

秋望深知,他们的关系,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书信们整整齐齐躺在抽屉中,一侧的小盒,放的是那颗红宝石。

秋望滚了滚喉,一鼓作气将书信拿出。

他走到疱室,烧起灶火。

闻到烟熏味的安和赶来,“主家您这是!——您要烧了这些书信?”

“是。”秋望冷静地回着。

望着滚起来的烈火,炽热地橙光映在自己脸上。

时隔三年之久,他终于能拆开书信。

秋望拈出一张张纸页,阅览那些蹩脚的中原字。

信中讲的都是小事,花开花落,人来人往。

尼扎孜亚就像眼睛一样,把这些年漠南的事,描写的绘声绘色。

渐渐地,秋望湿润了双眼。

因为每一封的最后,都有一行字。

“盼君回信。”

这也是为何,秋望始终不敢拆信地原由。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回信。

从漠南而归,家族本就忌惮他的回归。

而若让他们发现自己与手握兵权的大将军有染,不太平的,何尝只有自己。

寒凉如雪粒的泪,滴在信纸上,轻而易举地穿透泛黄的信页。

三年了,他们的信件,只有往,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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