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番外·枫红篇(十八)(1/2)
慌神导致的口误,形如一道回旋镖,狠狠地扎向太后胸口。
太后气的摆袖,回到高位上。
眼见顶头的大人,不再说一句话,秋砚便吓得慌神。
他撑地起来,给自己壮胆。
“全,全全是血口喷人!谁知你的证据,来路明不明。再说,你还关着本官的妻儿呢!这个,倒是实实在在的事!”
秋望白了眼,既他想死的彻底,便也不留情面了。
他道:“侄孙,你的妻子正在我宅院中,好吃好喝的养着。方才给你的证据,你当是没看清楚吧?里头、好像有一封齐夫人亲笔书写的和离书。”
“什么!?”秋砚大吃一惊,心头一颤,他立即扑向满地的白纸证据,疯狂搜罗。
他在一张张攀找,终于在最底下,寻到那封和离书。
见他认出夫人的字迹,秋望又从自己袖中掏出一份书信。
他抖了抖信纸,展开念道:“吾夫秋砚,见信展言。吾嫁汝为妻八年,诞下一子。八年之期,吾与汝的夫妻情分,早已斩断,唯有责任。然,事已至此,汝所行恶事大白天下。秋家嫡脉叔公秋望,已搜罗齐全部证据,确凿无疑。如此,汝坐牢狱、受死刑之事,当在劫难逃。而今,望夫念八年情谊,签下和离书,保吾与汝子平安。妻:齐氏书。”
秋砚晴天霹雳,久久未能回神。
众叛亲离的下场,此刻再清晰不过。
他捏着和离书,气恼地将纸页撕烂。
秋砚又站起来,转身时眼睛红了一圈。他指着秋望,气急败坏。
“好,好啊!你以为你告发了我,便能安然无恙了!?方才你所说的刑法,桩桩件件叠加,我是判了死刑没错。可是,你方才也说到,家族连坐!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他刚吼完,华阳便端着笑颜,接上。
“事实上,秋望曾被你擅从族谱除名。道理上讲,秋家之罪,治不到他的头上。”
闻言,洋洋得意的人,瞬间愣住。
昔日的因果,此刻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见他怔住,华阳步步走来,斜视的眼眸,像看着肮脏之物。但唇沿的笑,却是对除掉敌人的欢愉。
她道:“再者,本朝连坐之制,皆依《宋刑统·名例律》而行,族诛连坐,只及罪臣本支亲属、同籍族人,且只罚其知情者、附逆者,无辜者免坐,更有太祖祖训,不妄诛无辜、不连坐无关之人。”
“你所犯谋大逆、谋叛之罪,连坐者仅限你本支父子、妻妾、祖孙、兄弟姊妹及附逆亲属”
“秘书省少监秋望,未参与你任何罪行,何谈连坐?且本朝律法明确,被诬陷、被非法除名者,若能证明清白,非但不受连坐,更可恢复身份、正名昭雪!”
听到秋望不仅不会遭罪,反而能沉冤昭雪,秋砚彻底被击溃。
他意识到一切皆是真的,真到再无转圜余地后,突然双腿失力,瘫软在地。
罪人已无辩驳能力,华阳看向皇帝。
“陛下,既然人证物证两全,还请陛下即刻下旨,定秋砚的罪。除掉这祸国殃民,贪赃枉法的狗官。”
皇帝缓缓抬手,目光环视殿内。
终于能拔除太后一根枝桠,他喜悦到不曾放下笑容。
皇帝瞥了眼瘫倒在地的秋砚,声线威严,震彻大殿。
“秋砚罪证昭然,所列诸罪,审鞫明白,无可辩驳!朕依《宋刑统》诸条,准秋望所奏。秋砚所犯之罪有违孝道、人道。更坏国之根本,包藏祸心,祸国殃民。户部尚书秋砚,罪大恶极,朕依法判决,着凌迟处死!决不待时!此案交由御史台、大理寺、刑部三司监斩,明日午时于市曹行刑,布告朝野,以儆效尤!”
最后,皇帝看向秋望,语气稍缓。
“状告者秋望,乃秋氏原本嫡脉,今遭陷害,沉冤昭雪。朕,准其恢复秋氏嫡子身份,归还宗籍与宗祧继承权,主持秋氏宗族事务,追封其父母为秋氏宗祖,厚葬坟茔,立牌位入祠堂,正名昭雪!”
罪令一道道下完,条理清晰。
皇帝背着手,微微侧身,看向太后。
“不知如此判决,太后以为如何?”最后一招,杀人诛心。
得了机会,他便要踩到太后头上,得意一把。
太后皮笑肉不笑,唇角抽了抽。
她答:“陛下圣明,此案证据皆全,已无可推翻。陛下所立罪名自然成立,哀家有何好说的呢?陛下还真是——明察秋毫。”
“多谢太后夸赞~”
一场准备多月,历时却多年的案子终于落了。
离朝之际,秋望仿佛失了全部气力。
他跨出大殿,走在下朝的阶梯上,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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