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番外·泣凰篇(二)(1/2)
花色胜火长澜破,勾枝一弯承凤凰。
院中落花纷飞,姬徽缓步上前。
他在外办了事情,回来时已等黄昏快至。
姬徽梳着白金半发冠,额前不留碎发,唯有鬓边垂下两缕青丝,增添活气。
他额间神钿规整,骨相深邃却没将容貌衬托的发厉。反而,更将柔情凸显而出。
姬徽金白交织的朝服曳地,明明纹样绣得密不透风,但略显潦草的针脚,突出了他徒有矜贵的模样。
姬徽便如一块黄玉扳指,温和又不失贵气,华丽又不失柔情。
他沿着廊走,步履匆匆,后头跟着心腹。
他道:“计划有变,那老头不必留了,明日便死。”
“明日便死?殿下,是否太快了?”
“留着,总是个麻烦。既要做皇位,便要扫清前路一切阻碍。若是连这等压力都扛不住,我便不用争了。”
姬徽照常向寝宫而去,在跨过月洞门,满院纷飞的金火花瓣,先一步错入他的视线,令他顿步。
正端着东西的听澜,刚巧从另一个路口走来。
“殿下回来了。奇怪,您怎么到此处了……是看望公主吗?”
“公主?”姬徽狐疑,刚要再说什么,一条薄弱的红布,便由风送来,格外惹眼。
姬徽伸手抓住,凉丝丝的薄布,像极了遮眼的条子。
彼时,花香如勾魂夺魄的迷香,吸引着他向红纱的源头望去。
院中的一棵弯着腰的霜骨木上,一袭红衣似羽,长发垂髫的美人,正躺在树上。
霜骨木以碎小的白花簇拥而成,花心凝着冰,是象征冬寒的树。
美人一手勾着放空的酒壶,阖上的眼如入梦般轻松。可睫尾,却沾着盈珠,流下行行泪。
瓣尾如霜一般冷寒的花儿,乘着风这座小船,悠悠荡过姬徽的身侧。
晃动的枝桠,与美人的青丝一般飘荡。
霜骨木本与一袭红衣的凤游不同,相处两个极端。可此刻,竟成为她最好的陪衬。
雪中红花,纸上烈火。
姬徽怔神许久,手中的红丝,隐隐从掌心飞离。
“殿下,您莫不是忘了,已将这处寝殿给公主了?”见他分外出神,听澜小声提醒着。
须臾,姬徽眼睫打了打,这才回神。
“是,是我忘了。对了,王妃为何在哭啊?”
“嘘!”话一出,听澜像是踩着炸雷一般,虚声一喝。
她凑到姬徽身侧,“殿下,还请您断断不要用王妃二字。您不知晓,今日公主一起,便吩咐我等不准叫她王妃。若有谁敢这么说,即刻绞杀。”
姬徽着实吓到,琥珀眸子一震。没想到她御下这般狠。
听澜又道:“所以殿下啊,小娥劝您,千万也别这么说。”
“嗯。”姬徽点了点头。
凤游想怎样,他不大乐意管,也没资格管。
既然她是这场利益交互的牺牲品,自然也是恨自己的。
那么,便由她爱如何,就如何吧。
姬徽没再说话,又领着人从这出去,寻到昨夜睡得破烂书房。
他与人商谈到夜半三更,才熄了烛火,从屋子走出。
然则,一开门,一袭红衣的凤游,便站在底下等他。
意外的是,她面色不怎么好。
“为何、不让我离开宫中。”
凤游今日有兴致,本想出去走走,却不料遭到所有仙娥仆从的阻拦。
她身体本就禁锢如此,现下,居然连灵魂也要禁锢。
姬徽缓缓踏下,待到与她齐平才说:“外面很危险,公主若出去,恐遭变故。”
“我能有何变故?未出现于此前,我也是凤族能打的斗者。既你已签了和离书,便不该禁着我。”
“……”姬徽沉默半晌。
他知道怎么说,都安抚不了凤游。
于是,他只好给出承诺,“公主请放心,在下答应你,只要过了这段日子,你便能出去了。”
承诺无轻无重的飘来,凤游心生不快,一翻袖便走了。
再听,也是无济于事。
那些想掌控她的人,从来都是这般说的。
往后的几日,凤游将皇子宫的每一处都走完了。甚至连犄角旮旯都翻完,无聊透顶。
囚笼的样貌越来越实际后,她陷入抑郁的心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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