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欲壑难填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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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消停。
肖妍柔虽心有不甘,此时也都无可奈何,毕竟允六横插其中,她也只能气愤跺脚,没再出言相逼孟凝。
孟凝见她终是闭了嘴,心中不禁一阵暗喜,这才是自己扯上允六的真正原由。如此看来,日后她肖妍柔便也多了一处可供自己拿捏的把柄,且这把柄,还是偏朝自己的,真是想想都叫人开心。
学堂逐渐安静下来,学士先生让众人安心上课,孟凝翻开课本,只等着课间之时,能快些为先生补上寿礼。但,想着允六刚刚胡诌所说那庞大之礼,孟凝不知,他又该要如何收场呢?
一日课闭,孟凝出得宫来。本欲换回衣袄后,去往迎君阁处与梁叔几人商议欲开酒坊一事。
可在出得宫门时,华儿钰裳却已不见了身影,等在自己车旁的,竟是吉祥与一马夫。
见孟凝出来,吉祥冲她伏了一礼。
“小姐,夫人让奴婢前来迎接小姐。”
孟凝瞧过一眼吉祥,心下不愿与她回去,转身欲走,吉祥却又喊了一句:
“难道小姐不管绿竹生死吗?”
孟凝猛的一怔,异样回头瞅着吉祥。
吉祥心有急迫,见她回头紧盯自己,收了收神,微垂眼眸缓然道:
“小姐还是去一趟吧。”
殿京的天气寒冷得快至极致,可世子府内依旧华丽舒适。吉祥领着孟凝抄近而行,不久便至永宁阁处。
长公主神情肃穆立于左边耳房内,静静瞅着炉中烧得通红的炭火。
吉祥带着孟凝进了屋子,立于耳房门前冲长公主伏礼道:
“夫人,小姐到了。”
长公主也没回头,伸手拿起一旁钳子,将几块银骨木炭夹进暖炉内。炭火灼烧,由炉中腾窜而出阵阵袭人火焰。
长公主拧过炉罩,将那熊熊洌火压制在了暖炉之中。
孟凝伏身,冲长公主行了一礼。
长公主仍是没看孟凝一眼,挪身出得耳房,由孟凝身侧经过,来至主屋茶案一旁坐了下来。拿起案上一把雁毛团扇驻眸打量,半晌才娇言开口:
“本宫自认待你不薄。可你为何要寒本宫的心?”
后一句,长公主吐得尤其之重,话语之时,还轰然将手中团扇怒砸出去。团扇飞震跳跃,翻腾滚落到了孟凝脚旁。
从未见过长公主发怒,孟凝心下陡然惊掠一瞬,但也顷刻平复下来。垂眸瞅朝地上团扇,微斜身子将它拾起,打量一番才淡淡回道:
“夫人待孟凝如何,想来,夫人该比孟凝更为清楚才是。”
捋了捋团扇绒毛,缓言道:
“只可惜,孟凝愚昧,未能成为夫人获得利益的一方棋子。”
又挑眸瞧向长公主,漠然问道:
“但我想不明白。那李府虽为尚书之位,但他李成延却是早有妻室,且那杨氏还是当朝太子妃娘家长姐,若我入府,必会处处受人限制。夫人将我安至此处,不知,有何用意?”
长公主听后微震,抬眸瞅她。
“你怎知是李成延?”
孟凝轻笑。
“看来,必是如此了?”
自绿竹离去后,孟凝便也回想。那肖妍柔与苏婉怡平素虽与自己心生不睦,但在世子府时,两人从未对自己有何出格之举。
戚筱芙受李成玉欺辱当日,乃是尚书夫人生辰寿宴,若无权势之人暗许,两人又岂敢在那尚书府内暗中生事。
且在那日,自己与两人乘车同行时,她们瞧向自己的目光甚为怪异。想来,二人当时该是别有深意,而自己却还像个傻子一般,以为两人只是对自己心生不满而已。
然那李成玉身为庶子,不仅无官无职,更是游手好闲、一无是处。于长公主而言,若要谋其何事,断不会将自己轻易弃于此处。故而,若在尚书府中择其一人,那人定是嫡出公子李成延。
“可在芙儿出事不久,李家大公子便与其妻杨氏一同出现。想来,该是肖苏二人失了良机未能得手。但两人目的未能达成,更是不愿如此轻易放过于我,方将目光移至声名极差的李成玉身上,这才有了绿竹借助芙儿替我挡灾一事。夫人,孟凝如此猜想,可还正确?”
自己所行首次被人当场揭露,长公主心下自是有所起伏。但她哪会无措窘迫,反而一脸从容,沉默片刻才淡淡言道:
“你既知晓,那本宫便也对你没何好隐瞒的。”
将一绣满半面山河的绢帕由胸前衣襟轻扯出来,娇柔坚毅道:
“原欲将你许与戚佑,可他却因阿源之语,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可本宫哪还等得那科举之日。”
将绢帕拿与手中徐徐展开,一眼睿智瞧向那上面所绣未满之图。
“本宫与你渊源颇深,本也许你离开世子府后,自在逍遥随心而行。然你却是背信弃义。口口声声说好,此生与阿源再无瓜葛,却又出府之后引诱阿源,致使他连府门都不愿踏入。本宫心寒,才借申氏寿宴,欲使你与李府有染,如此一来,不仅可让阿源对你心死,亦可报那申氏在我寿辰之日,妄借温江月滋事,令我当场难堪之仇。”
长公主言辞愈发激昂,将那绣帕紧紧攥于手中捏作一团,凝拳重重砸至桌案上。刘妈赶忙斟上一杯普洱递于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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