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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府医虞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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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又是一惊:

“小姐且莫诬陷太子。奴家不过一时贪欲,又怎敢毒害小姐来陷害世子府呢?奴家调了那毒的剂量,对小姐身体伤害不了几分,且小姐身上有世子送的避毒玉珏,那东西能吸出小姐体内所中之毒,毒剂不大之物,定伤害不到小姐身子。”

原来如此,孟凝心下了然,转将话题扯至太子身上:

“既然不是太子让你来陷害世子府,那你来此的目的又是为何。难道还有其他更可怕的安排?说,太子究竟让你来此有何目的。”

府医道:

“小姐莫再冤枉与牵扯进太子,奴都说了,太子与世子在边城三年,两人关系匪浅,太子好心让奴来世子府为小姐调理身子,小姐莫要曲解太子心意。”

孟凝:

“哦!可他们,似乎并没表象之中那般情谊深厚。”

原本,孟凝也以为世子与太子私交甚好,且他们一同在那边城相处三年,关系该是不错。

但在后来,牧源与自己谈及几人相处时的过往,脸上亦有开心。再谈及太子时,牧源脸上却是多了几分愁容,更似几分失望之色。

而后,孟凝在给长公主布置生辰寿宴那次,在花市时,见府医神色慌张,由跟前匆匆而过也没瞧出自己,更像是怕被别人看见了一般,孟凝当即疑惑,若非心下有鬼,又且会这般。扭头朝她来处瞧去,正是太子府邸的方向。

后知灵鼬中毒之事乃她所为,孟凝便让绿竹暗查一番,这才确认,她真是太子安插进入世子府的一支暗线。

孟凝道:

“太子对世子的好,不过是因世子于他还有重用之处。但世子是何许之人,在这尔虞我诈的殿京,又且会瞧不出太子所图?太子既是有所企图,必定会事机安插眼线进这世子府来。而你,便是太子安插进来的眼线。”

府医一证,慌忙狡辩:

“小姐胡言,无凭无据,怎可以此诬蔑于我。”

孟凝不急,慢慢悠悠道:

“医者府上世代行医,祖父与父亲都曾在太医院任职,但到医者这一代,却唯医者一位女子。自古女子不入仕途,医者虽说从小跟着父亲学习医术,但,终也只得屈于闺阁之内,直至出嫁。”

孟凝句句铿锵,将所查之事说了出来。

医者原名虞娘,夫君虽乃世家嫡出长子,但家母早已离世,府中由继母执掌大权。

虞娘过门之后不得自在,处处皆受继母打压,夫君也帮护不了自己,就连虞娘临盆在即,夫家也未差一人去请稳婆。

眼看虞娘躺至床上疼晕过去无人过问,丫鬟跪求无果,只得冒死冲出府门寻求帮助。

虞娘父亲听闻女儿生产在即却无人管顾,当下痛心不已。然,恰巧先皇后也是临盆在即生产不出,皇上诏令,所有太医皆得入宫商量对策。

虞娘父亲进退两难。但,想着自己女儿此时正躺在床上无人问管,而先皇后已有众多太医前往诊断,便不顾皇上传唤,带着稳婆去往虞娘夫家府上为虞娘接生。

虽有凶险,但也好在及时,虞娘经父亲与稳婆全力抢救,终是诞下一名乖巧女婴,母女平安。

而先皇后却没如此好运,她虽贵为皇后,但宫内嫔妃众多,尔虞我诈更是防不胜防。

先皇后本就身子娇弱,加之招人暗中使坏,即便太医众多,也终是生下一个已经断了气的公主,先皇后更是元气大伤虚弱不堪,只是暂时捡回一条命来。

虞娘虽已脱离危险,但父亲抗旨不遵,次日便被关押了起来。

虞娘夫家怕被牵连,且见她生的不过是一女婴,便连夜写下和离文书,与虞娘断了关系。

半月之后,先皇后仍在丧女之中无法释怀,后又听说虞娘与她同日生产,且也诞下一名女婴,逐让下人将虞娘母女带进宫去。

先皇后见到虞娘女儿之后爱不释手,便以留女可保虞娘父亲一命为由,让虞娘自行选择。

虞娘思量再三,最终决定救出父亲,便将女儿留在了宫里。

虞娘父亲抗旨不遵,虽是捡回一命,但也被削去官职,不得入宫。

皇宫森严,虞娘无法见到女儿,只得使些钱财,希望能打听到女儿在宫里的情况。但宫内人情复杂,打探到的信息少之又少,虞娘根本不知女儿过得是否安好。

两年之后,先皇后病逝,贵妃肖氏继任后位,凤仪殿中的宫女也被断断续续调往别处,虞娘渐渐也再没女儿消息,思女心切的她便全心专研医术,誓有一日定要进宫寻回女儿。

多年之后,虞娘凭借医术精湛而游走于官宦之家,为贵府夫人小姐调身瞧病,只为能有机会进宫寻女。

黄天不负,虞娘终在贵人引荐之下见到太子。

太子知晓虞娘之事,不久便为虞娘寻回女儿。而那女儿,正是太子安插在当今皇后身边的探子莲蓉。

虞娘见女儿虽被训练成了一名眼线,但也好歹安然无恙,虞娘也算安心不少。

为了感激太子之恩,虞娘便也跟着女儿誓死追随了太子,后经太子安排进入世子府来。

孟凝试问:

“皇后身边的宫女莲蓉虽与医者女儿年纪相仿,但医者就没怀疑过吗?”

虞娘满脸疑惑,却也否认道:

“我莲蓉从小便被先皇后留在凤仪殿中。凤仪殿中都是先皇后之人,太子又是先皇后之子,先皇后虽已离世,但她宫里的桂嬷嬷亲自告诉于奴,莲蓉便是我的女儿,桂嬷嬷是看着莲蓉长大的,又怎会出错?”

孟凝道:

“按理来说虽是如此,但医者可有想过,你与女儿至分离后再没见过,单凭别人一句空话,你便认定莲蓉就是你的女儿,若那嬷嬷现在反悔,又随意指一人说是你的女儿,那你是否也认为这人便真就是你女儿?且,先皇后离世之后,凤仪殿中换了主子,都已过去这么多年,宫人更是换过一批又一批,你又怎知,你女儿是否真就在那嬷嬷眼皮子底下长大?”

府医微怔,眼中尽显落寞与惊恐,迟迟说不出话来。

决定选择父亲时,虞娘自知,此番与女一别,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便将女儿留下时,狠着心肠在她脚踝处咬下一口。

可自寻回女儿后,她也曾以亏欠为由为莲蓉洗过一次脚,但莲蓉脚踝并没咬痕。虞娘当时虽心有怀疑,但又想着门外高人众多,女子本就爱美,许是莲蓉用了什么法子将那牙印去除掉了。又或许是年限已久,加上当时女儿还小,伤处更易于愈合,,,。

之后虞娘便再没想过这些,但孟凝此时提及,却又令她再次生出些许疑虑来。

“确定舍弃女儿保下父亲性命时,我也做好了与女儿从此该会不能相见的准备,便在离宫之时,狠狠在女儿脚踝处咬了一口,只为将来能做寻她的一处记号。当太子殿下说莲蓉便是我女儿时,只因先皇后乃是太子生母,又有桂嬷嬷亲口承认。且也时阁多年,那牙印伤处长全也在情理,我便没怀疑过半分,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出毋。”

脚踝,牙印,孟凝虽查过虞娘,但也不知牙印之事。自己怀疑莲蓉不是虞娘女儿之事,也只是觉着府医认女太过草率,且为虞娘寻回女儿之人又是太子,孟凝心下信任不过,这才好奇多问了些。

脑中回想到了什么,孟凝急问:

“那道牙印可是在右脚下踝处?”

虞娘一怔,颤抖着问:

“你,你是怎么知晓的?”

孟凝听后了然,看来大概真就是了。难怪世子还让虞娘留在府中,原来非他不知虞娘身份,而是尽在掌控之中。

但此事关乎于她,孟凝不想替她做出决定,且,此事还得再三确认之后问她之意方可再议。稍许才道:

“我知医者寻女心切,但,若是草草行事胡乱相认,待到发现真相并非如此时,且不错过更多能与女儿相认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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