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山海契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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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神识已经快消散了，还来送死？”玄冥之神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挥动冰矛，一道巨大的黑色冰刃朝着齐乐斩来，冰刃所过之处，识海空间都被冻结。
齐乐避无可避，只能凝聚最后一丝灵韵，灵刃迎着冰刃斩去。“铛”的一声，灵刃与冰刃同时碎裂，齐乐的神识被震得倒飞出去，灵体变得更加透明，嘴角不断溢出青金色的神识血液。
“主人，坚持住！我把所有剩余的灵韵都传给你！”夕的声音带着哭腔，淡金色的灵韵顺着契约通道源源不断地传来，注入齐乐的神识中，让他即将消散的灵体勉强稳定下来。
“玄冥之神，你是掌控寒冰的神明，而非毁灭的恶魔！”齐乐艰难地站起身，金色的契约纹路在他周身流转，“你的寒冰，本该守护灵脉的平衡，而非冻结生灵的希望！”
玄冥之神的动作一顿，黑色冰雾出现了一丝波动。他的本源意识被浊气压制得极深，但齐乐的话，还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守护本能。
“别听他的！”西王母的声音变得暴躁，“冻结一切，让这个世界永远沉寂！”她操控着浊气核心，玄冥之神的眼神再次变得赤红，他举起冰矛，朝着齐乐狠狠刺来。
齐乐看着刺来的冰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将所有的灵韵和契约之力都凝聚在眉心，然后猛地冲向玄冥之神：“以我神识为祭，续契约之力，唤神明归位！”
他的神识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钻进玄冥之神的眉心，与他的本源意识紧紧相拥。“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玄冥之神的身体剧烈颤抖，冰矛停在半空中，黑色冰雾与金色契约纹路在他体内激烈碰撞。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曾经用寒冰滋养灵脉，让万物在寒冬中安然无恙；曾经与其他神明一起，守护着山海的平衡；曾经在《山海经》中，享受着安宁的时光。
“啊——！”玄冥之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本源意识彻底觉醒，他猛地折断手中的黑色冰矛，体内的浊气核心在契约之力与本源灵韵的夹击下，轰然碎裂。黑色冰雾消散，寒冰荒原开始融化，露出了原本温润的灵韵土地。
“多谢法师。”玄冥之神对着齐乐消散的神识残影恭敬行礼。
齐乐的神识化作最后一丝流光，顺着契约通道，朝着沪市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灵体已经极度虚弱，随时都可能消散，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到肉身，回到夕的身边。
沪市·“苦”茶店
沪市老街，羊俊的石斧再次劈向茶店的屏障。这一次，玄龟、凤皇、毕方都已拼尽全力，屏障轰然碎裂，三人同时喷出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羊俊的石斧朝着齐乐的肉身狠狠劈来，眼看就要将他劈成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海经》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封面上的契约符文飞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护盾，挡住了石斧的攻击。护盾上的契约纹路飞速旋转，羊俊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石斧停在半空中，再也无法落下。
“是……契约之力……”羊俊的声音沙哑而痛苦，它想起了自己作为西山山神的职责，想起了与《山海经》的约定，“我……不能……伤害……”
西王母的声音在它识海中控诉、咆哮，却无法再完全控制它的身体。羊俊挣扎着后退，手中的石斧掉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与此同时，齐乐的神识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钻进了自己的肉身。他猛地睁开眼睛，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夕急忙扑过去抱住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主人！主人！”
玄龟、凤皇、毕方也挣扎着爬起来，围在齐乐身边。玄龟探查了一下他的气息，松了口气：“他只是神识耗损过度，肉身并无大碍。《山海经》正在用本源之力滋养他，这次醒来，他的实力将会迎来质的飞跃。”
窗外，羊俊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金光，就在金光即将钻进了《山海经》中的时候，却以一个诡异的弧度转了个弯，向北方而去。老街的青石板路正在缓慢修复，灵韵重新流淌，桂花的甜香再次弥漫在空气中。
远在黑暗角落的西王母残魂，看着这一切，空洞的眼窝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她抬手一挥，更浓郁的浊气从黑暗中涌出，却被《山海经》散发出的金色契约力量阻挡，无法再向外蔓延。
“齐乐……你很好……”西王母的声音阴冷刺骨，带着浓浓的不甘，“但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真正的混沌，才刚刚开始……”
她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黑暗中，只留下那片浓稠的浊气，在契约力量的压制下，暂时无法再兴风作浪。
茶店内，灯光依旧温暖。夕抱着齐乐，坐在软榻上，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温柔。玄龟趴在一旁，闭目养神，恢复着损耗的灵力；凤皇和毕方守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外界的动静。
齐乐掌心的《山海经》泛着温润的光芒，纸页间传来神兽与神明们温顺的鸣叫，像是在守护着他们的主人。封面上的契约符文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整个茶店笼罩在一片安宁之中。
只是，在《山海经》的最后一页，那枚古老的契约符文旁，悄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黑色纹路，如同墨汁般，正缓慢地朝着符文中心蔓延。而远在昆仑山脉的深处，一道尘封了千万年的石门，在契约力量的波动下，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中，渗出一丝比西王母残魂更加阴冷、更加恐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