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幻听?(1/2)
苟富贵吴相忘在脑子里疯狂回想。
之前白浪也被毛僵伤过一次,那个路过的赶尸匠是用符咒镇住尸气,再用糯米拔毒,这才把白浪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一幕,他们记得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
可现在……
符咒?
他们俩大字不识几个,哪里懂什么符篆咒语?
糯米?
这深山老林,三更半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别说糯米,就连一口干净的热水都没有,去哪里找糯米?
唯一知道的一点救命法子,偏偏全都用不上。
材料没有,本事没有,路子也没有。
两人站在白浪面前,急得团团转,手心全是汗,心脏狂跳,干着急。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浪强忍剧痛,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地喘粗气,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差,眼神都开始有些涣散。
这种无力感,比刚才面对毛僵的时候,还要让人绝望。
“浪哥,浪哥,你别硬撑啊……”苟富贵声音都带着颤:“你说,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和胖子都去!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
吴相忘也连忙点头:“是……是啊浪哥,你吩咐,俺们……俺们照做,只要能让你好受一点,让俺干什么都行!”
白浪真的很想再喷苟富贵两句,但体内仅剩的一丝力气让他只能闭着眼,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他脑子里也在疯狂转动。
尸毒,巫术内伤,双重折磨。
现在能将其压制的,只有符咒、糯米、或者专门克制苗疆邪术的草药。
可这鬼地方,哪一样都没有。
他不是神,也不是不死之身。
刚才在山洞里,全靠一股气撑着,现在气一散,身体立刻就垮了。
现在唯一的指望只有一个人。
就是之前救过自己一命的那个神秘的赶尸匠。
可那老先生萍水相逢,来去无踪,白浪在苗疆时特意打听,想要找到他当面跟他道谢,可都没有这个机会。
之前能遇到一次,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
现在三更半夜,深山迷雾,再想碰到,比登天还难。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浪在心里苦笑一声,只觉得胸口更闷、更痛。
可就在这时。
“叮铃铃……”
“叮铃铃……”
一阵极轻、极远、却又无比熟悉的铜铃声突然飘飘渺渺传入了白浪的耳朵里。
一瞬间,白浪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铜铃声。
是赶尸匠手里那种用来指引尸体、镇住邪祟的铜铃。
第一次在深夜山林里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他只觉得诡异,令人感到阴森、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就戒备起来。
可现在,这铃声飘进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暖流,一股希望,瞬间击中了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心安。
无比的心安。
仿佛只要听到这铃声,他身上的痛都能减轻几分。
铃声很远,很淡,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远到白浪必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全神贯注,才能勉强捕捉到那一丝清脆而古老的声响。
“浪哥!”
苟富贵见白浪突然一动不动,眼神发直,脸上表情怪异至极,顿时更慌了,连忙小声又叫了一声。
白浪猛地回过神,瞬间抬起一只手,对着苟富贵和吴相忘,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先别说话。”
苟富贵和吴相忘立刻闭嘴,大气都不敢喘,愣愣地看着白浪。
山野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不远处山涧隐约的流水声。
几秒钟的沉默,白浪胸口一闷,又是一阵剧痛翻涌上来,喉咙一甜,再次一口黑血咳了出来。
“咳咳咳……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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