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还人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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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舱门被敲响了。三声,不急不缓,指节叩在柚木门板上的声音干净利落。
“进。”李简连眼皮都没抬。
门被从外面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却透着一股常年在手术台前磨出来的沉静。
白大褂的领口熨得笔挺,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手里还拎着一只磨得发亮的牛皮出诊箱。
从气息上来看,这名医生并不是什么修行者,是名实实在在的普通人。
“两位!”那医生微微欠身,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新英格兰地区特有的、含混的元音,此外还有些许小心翼翼的感觉,“我是埃德加·米勒,受人所托来处理二位的伤势,请问谁先来?”
李简抬起一只手,食指朝韩当的方向弯了弯。“他先吧!”
米勒医生没有废话,将出诊箱放在小桌上打开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在舱室里弥散开来。
里面的器械码得整整齐齐,缝合包、持针器、手术剪、止血钳、注射器、几小瓶标着拉丁文药名的玻璃安瓿,甚至还有一台便携式无影灯。
韩当配合地做起了检查。
韩当受的伤并不是很多,总体来说也不是很重,除了断掉几根肋骨之外,内脏有些许移位之外,剩下几乎没有多大的损伤。
但开始检查李简身上的伤势时,米勒医生是越看越是皱眉,李简胸前的骨头只有八根还是好的,剩下基本都断了,此外后背上炸药爆炸产生的撕裂伤以及数不清楚的暗伤像是随意粘贴的膏药一样层层叠叠,且每一处都像是新的,最早的创伤也只不过是三天前的。
凭借米勒医生多年的诊断经验,这种伤势一般人是活不了的,纵使时间跨度拉得足够长,也断然是要死的,可李简不仅活着,而且看脸上的状态,貌似比一般强壮的人还要好上许多。
不过米勒医生还是一个比较知进退的人,检查了一遍之后,只是粗糙的开了点药,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和包扎,余下的话是没有多说半分,更没有进行多余的询问。
李简对于其表现甚是满意,感谢地接过对方的药,混着热茶稍微吃了些便打发其离开了。
米勒离开之后,李简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虽然说是赤裸着但除了双手之外,身上却露不出半分的皮肤,整个上身都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固定板件并缠上了大量的纱布,简直就是套了一层铠甲。
“师父,这个大夫…”
“没什么问题…”李简把几颗消炎药扔进嘴里,混着姜茶仰头灌下去,喉结滚动的时候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呼吸、心跳、瞳孔反应,都是普通人的状态。手上只有手术刀磨出来的茧,没有握枪握剑的痕迹。他身上那股消毒水味儿是真的,不是临时泡出来的。”
“可是这很奇怪啊,明明黑手党欠一个人情只会办一件事,他们之前帮助你们的人情已经还了,那如今再帮岂不是也将师父您套牢?”韩当不禁道。
“这个世界是最好的世界,同样也是最坏的世界,不要把人想的太好,也不要把人想的太坏!”李简哼哼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帮家伙大概率是为了还某人的人情,所以才过来的!其原因肯定不是来确认维克多死没死,毕竟按照这群黑帮的尿性啊,他们不让我亲自上门把东西送上去就不错了!”
“那谁能让对方还这么大人情呢?”
李简苦笑,“还用猜吗?定然是你那些师伯了!”
韩当张了张嘴,到底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少年重新仰面躺回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那盏吸顶灯上,和自家师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师徒二人就这么并排躺着,像两条被拍在案板上的鱼,一个裹着满身纱布和固定板,一个断了几根肋骨,谁也没比谁好看到哪里去。
舰桥内,马库斯站在落地舷窗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船首方向那片浓稠的黑暗中,却又通过玻璃的折射落在了位于身后小桌上的那方沁血包裹上。
米勒医生小心翼翼地敲开舰桥的舱门,拎着小皮箱,在一名黑帮水手的监看下低眉顺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两位伤势如何了?”
“那位年长的先生伤得很重。”米勒医生将出诊箱放在脚边,双手在身前交握,指节不自觉地绞紧,“胸骨断裂十七处,其中四处是粉碎性骨折,后背有爆炸造成的撕裂伤,面积大约占到整个背部的三分之一。内脏有不同程度的移位和渗血,从脉象和瞳孔反应来看,脑部也曾受过剧烈震荡。我给他做了清创和固定,注射了广谱抗生素和破伤风抗毒素,开了口服的消炎药和止痛药。但我必须坦白地说,我所能做的非常有限,能否恢复都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马库斯轻轻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那个少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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