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欠林家一条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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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支书一把攥住雷正声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病人。

他把雷正声拉到石条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四只手握在一起，谁都没松开。

老支书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亮光，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雷子……三十多年了……你可算是回来了！”

经历过战场上，炮火洗礼的情谊，比亲兄弟还要亲。

雷正声喉咙发紧，声音哑了几分：“早该来的。这些年一直在外地，调来调去，没个安生日子。

前两年才调到哈市，安顿下来就想来找你，又怕你……怕你等不到我来。”

他说到最后半句，自已先摆了摆手，没往下说。

生老病死，本就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能力再大也不可能躲得过。

活到了这个岁数的人，早已经将这些看淡了。

老支书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淡然。

“怕我死了？放心，我这把老骨头硬得很。小鬼子都没打死我，阎王爷也不稀罕收我。”

两个人坐在枣树的阴凉里，絮絮叨叨地聊起来。

从抗联的日子聊到解放后的日子，从当年一起扛枪的战友聊到各自这些年的经历。

老支书话不多，但每句都落在要紧处。

雷正声说得多了些，说起自已这些年的调动，说起在哈市的工作，又说起今天来老金沟路上遇到的种种事情。

说到吴伟带人闹事的时候，老支书哼了一声，说那狗东西就该挨揍，村里人下手还是轻了。

林北没有插话，转身进了灶房。

他烧了一壶水，从柜子里翻出老支书平时舍不得喝的那罐茉莉花茶，捏了一撮放进搪瓷壶里。

用滚水沏上，端着托盘出来放在石条旁边。

拿了两个粗瓷碗，给两人各倒了一碗。

随着茶汤的浸润，茉莉花的香气混着茶香在院子里散开。

雷正声端起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放下碗继续跟老支书说话。

林北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靠着枣树树干，听他们讲那些打鬼子的故事。

老支书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像是被风吹开了一些，眼睛里有了神采，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

聊着聊着，老支书忽然话锋一转，偏过头看了林北一眼，又转回来看着雷正声。

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小雷子，你知道这小子是谁吗？”

雷正声被他问得一愣，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老支书，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他笑了一下，随口答道：“知道啊。你家林北嘛。老金沟的能人，报纸上都登了。今天这一路走下来，听了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我能不知道？”

老支书猜到他会这么回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摇了摇头。

松开雷正声的手，伸手从腰间摸出那块已经熄灭的旱烟杆，拿在手里摩挲了两下。

装好了一锅烟丝，却并没有点上，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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