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好自为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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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为民那句话落下来之后，询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窗外透进来的那小块天光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在水泥地面上划出一道斜长的光斑，正好落在桌子角上。

林北靠在床头，目光从杜为民脸上慢慢移开，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像是在琢磨他刚才那番话。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杜为民，嘴角那丝笑意还在，但眼底的神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杜市长，你说得对，你确实能把我关在这儿。可你关了我七天，什么都没问出来。今天你自己跑来了，说明你比我着急。”

杜为民的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林北从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发僵的腰，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凉透了的搪瓷杯。

拧开暖水壶给自己倒了半杯水，一口灌下去。然后他把杯子放回桌上。

双手撑着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杜为民。

“你刚才说，让我交代种子的来历，把种子交出来，你就放我走。我问你一句话——你拿了种子，打算交给谁？”

杜为民的目光一凝，嘴角的肌肉微微绷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不紧不慢的：“这个你不用管。种子交给国家，该用到什么地方自然会用到什么地方。”

“国家？”林北笑了一声，对方的心思，岂能看不出来。

“杜市长，你刚才还说‘谁拿到手就是大功一件’。

大功一件是给你的，还是给国家的？

你心里那本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杜为民脸上的那层从容终于裂了一道缝。

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盯着林北看了好几秒，目光里原先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林北直起身来，退后半步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变得淡了下来。

“你不用再绕圈子了，绕来绕去也没意思。我明明白白告诉你——种子是我自己培育的，没有什么境外渠道，没有什么中间人，更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来历。

你手里那点材料，全是猜测，全是捕风捉影，拿到哪儿都站不住脚。”

杜为民缓缓站起来，个头不高，但站在那儿的时候身上那股子阴沉劲儿，压得整个屋子的空气都重了几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林北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林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樟脑丸味。

“林北，我知道你聪明，也知道你嘴硬。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被抓进来七天，外面的人替你跑了多少路、打了多少电话、求了多少人？

你以为你扛得住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扛得住，你外面那些人扛不扛得住？”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沉了几分：“赵刚跑了三天，省里都打了电话，没有一个愿意替你出头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谁都不想沾这件事，谁都怕惹麻烦。

你那个试点，看着风光，真出了事，没一个人敢站在你这边。”

林北的目光微微收了一下。

杜为民看到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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