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白银 花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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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克学派的气象因子。”
“沃克体系在过去几十年里成功率只有大约七成,存在不少误判案例,只有这个还不够,还得听听农民、收购代理人怎么说,也要拿到过去二十年的周期记录。”
“我来安排。”
“金龟子的采集作业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但动作不敢太大,采集的速度很慢,目前休眠金龟子的数量只有五万左右。”
“远远不够。储存的成本高吗?”
“成本不算高,只有人力和购买陶土大缸两项开支。”
“只有降雨量骤降和白蛴螬虫害双管齐下,才能保证明年花生产量大减。”
“明白。”米尔德丽德轻轻点头,“带壳花生的远期收购合约、花生油的远期销售合约、花生粕囤积,这三项工作还未启动,该怎么安排?”
“价格表做好了吗?”
“还没有,今晚加班,明晚差不多能做好。”
“等我看了价格表再说。”
“嗯哼。”
敲门声入耳,冼耀文当即敛了话音,端起茶盏,坐看企堂依次上菜。
等企堂离开,冼耀文舀了一勺咕咾肉到米尔德丽德的菜碟,“甜酸猪肉,尝一尝。”
米尔德丽德叉起一块送进嘴里,稍稍咀嚼便说道:“很棒!”
冼耀文会心一笑,给自己舀了一碗云吞鸡汤。
二人边吃边谈,将印度这边的事务逐一梳理了一遍。
食讫,心头餍足,唯有淡淡的茉莉香气留在舌尖。包厢门又被叩响,一个身着藏青唐装、面容温厚的中年男子捧住一瓦煲温热糖水,身后企堂托着几只白瓷小碗,缓步入内。
中年人先微微躬身,神态恭敬却不卑屈,一口地道广府话,“唔好意思打搅,在下林益森,系呢间金陵酒家嘅事头。听闻先生大驾光临小店,特登亲手送一煲陈皮红豆沙上来,算小店薄礼,唔使计钱。”
冼耀文抬眼,淡淡颔首,“事头太客气。”
林益森将瓦煲轻放于桌面,蒸汽袅袅升起,漫出陈皮混红豆的甜香。目光轻轻扫过一旁米尔德丽德,语气温和:“呢煲红豆沙,慢火煲足三个时辰,加咗陈年陈皮,温热润喉,唔会太甜。食完煎炸嘅菜,啱好清下肠胃。”
米尔德丽德浅浅一笑。
冼耀文开口,“劳烦林老板费心,鄙人冼耀文,从香港过来。”
林益森顺势上前半步,“小店喺呢度开咗好多年,好多华人客商都嚟帮衬。日后冼先生同朋友想揾地方倾计小聚,随时吩咐一声,包厢一定留实。”
冼耀文神色平静,“有心。”
林益森微微欠身,“咁唔阻几位倾计,糖水趁热饮。有任何需要,叫企堂就得。”
说罢,静静退出去,顺手将包厢门半掩。
冼耀文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回味方才的对话。林益森没有主动问他贵姓,这一点,并不符合寻常饭馆老板待客寒暄的常理。
可能林益森心知肚明他姓甚名谁。
看来明天午饭,不妨仍来此处。结识一位酒家老板,大抵便能触到孟买半数华人的脉络。
冼耀文并未动陈皮红豆沙,买下瓦煲一并打包带走。
回到冼宅,冼耀文向管家卡西姆一问,得知玛杜芭拉正在二楼作画。他盛出一碗红豆沙上楼,只见玛杜芭拉盘坐在地板上,手握铅笔,对着趴在她对面的德牧写生。
他缓步上前,将碗搁在地面,正坐于她身侧,静看她落笔生辉。
玛杜芭拉勾勒好最后一笔,手腕微顿,放下铅笔,才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冼耀文。目光扫过地上那碗还冒着淡淡热气的陈皮红豆沙,唇角轻轻扬起。
“带回来的?”她轻声问,视线又落回画纸上,纸上那只德牧神态沉静,轮廓已经完整。
冼耀文微微颔首,“无油、温和,最适合你的身体。”
玛杜芭拉闻言靠入他怀中,微微仰起头,轻启双唇,眼波流转,无声示意让他喂食。
冼耀文会意,端起碗,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玛杜芭拉第一口尝到红豆绵甜,然后才漫上来一层淡淡的柑香,她微微一怔,指了指碗中的陈皮丝,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香料?”
“这不是豆蔻,也不是藏红花,是晒干的柑橘皮,叫陈皮,用来压住豆沙的甜腻。”
玛杜芭拉轻轻点头,“我喜欢这个味道,如果淡一点就更好了。”
“好,下次少放一点。”冼耀文又舀一勺送到她的嘴边。
玛杜芭拉又吃了一口,缓缓说道:“侯赛因先生打来电话,梅赫布?罕导演想拍摄一部大制作,预算超过三百万卢比,邀请老黑猫投资。”
“梅赫布?罕就是那个偏爱奢华制作、巨型布景、史诗场面的导演?”
“是他。”
冼耀文微微颔首,脑海里调出梅赫布?罕的信息。这位导演一朝掌了话语权,便专做大制作,十六年拍片,至今未尝亏损。
没亏过,本就是一大噱头。下一部影片票房尚且难料,但本金回收有几分保障——片子一旦制作完成,倘若票房预测不佳,仍有机会寻找接盘侠。
“知道是什么类型的片子吗?”
“侯赛因先生没说。”
“知道了,明天我联系他。”冼耀文俯身亲吻玛杜芭拉的额头,“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片子,女主角必须是你。”
玛杜芭拉嘴角一勾,眉梢上挑,“梅赫布?罕导演曾经说过很期待和我合作。”
“喔,是吗?”
玛杜芭拉转过身来,双手环住冼耀文的脖颈,眼波流转,“你不相信?”